第30章 翻篇?没可能
    宋清砚沉默了很久,最终把首饰盒往前推了推。

    "收下吧。"

    简枝没有拿,也没有拒绝。她只是把目光移开,看向窗外。

    "陈斯宇的事,我来处理。"

    "我让他给你亲口道歉。盛德的私人包厢,我订好了,我陪你去,他不会再做出格的事。"

    "然后呢?"简枝打断他。

    "道完歉,这件事就翻篇了。"

    "翻篇?"简枝转过头看他,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他绑架我,放狗咬我,用我的私密照片做交易,偷我的专利——你让我跟他吃顿饭,听他说句对不起,就翻篇了?"

    宋清砚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你想怎样?"

    "我想送他进监狱。"

    宋清砚的表情变了一瞬。

    他了解简枝,她不是会说气话的人。她沉默的时候比说话的时候多,而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思考的。

    "简枝,你冷静一点,"他站起来,把首饰盒轻轻合上,放在床头柜上,"我理解你现在很生气,但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陈斯宇是恒盛的人,你动他——"

    简枝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因为他是恒盛的人,所以绑架不算绑架?放狗咬人不算故意伤害?偷专利不算商业犯罪?"

    她看着宋清砚,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心里蔓延一种苦涩到极点之后的麻木。

    "宋总监,你回去吧。替我谢谢那枚胸针,但我不会去盛德吃饭,也不会接受陈斯宇的道歉。"

    "我要送他进监狱。"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宋清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脸。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不是在赌气,她是认真的。

    但他依然不愿意相信。

    "你好好休息,"他拿起礼品袋,把首饰盒重新装了进去,放在床头柜上没有带走,"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指搭上门把手的时候,轻叹一声。

    "简枝,我是为你好。"

    病房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蓝念慈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她之前躲在里面偷哭,听到了最后几句话。

    她看着简枝的侧脸,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只说了一句:

    "枝枝,你真的要告?"

    简枝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深蓝色的首饰盒上。

    铃兰。

    她想起十八岁那年,他送她项链的时候说的那句话——"铃兰的花语是幸福归来。"

    幸福没有归来。

    她也不会再等了。

    "告。"她点点头,握住了拳头。

    不过现在她身体抱恙,并不是报仇的好时机。

    养病这些天,宋清砚和简跃山的态度似乎好转了不少,每天都有专业保姆贴身照顾她,甚至简跃山还将她的房租全部付清了。

    可这些迟来的补偿,不过是他们心虚罢了。

    他们最终要的是简枝息事宁人,软磨硬泡让她放过陈斯宇。

    住院那几天,简跃山派了一个专业的护理阿姨,每天煲汤、换药、擦身。

    他还一次性付清了简枝Loft一年的房租,转账记录发过来的时候附了一句:"好好养伤,别操心别的。"

    但简枝心里清楚,这种态度的变化不是出于愧疚,而是出于焦虑。

    他们在等她养好伤,想通了,不再提"送陈斯宇进监狱"的事,然后皆大欢喜地翻篇。

    出院那天,是个晴朗的早晨。

    简跃山的消息发了过来。

    "我订了盛德的包厢,晚上六点。斯宇会当面向你道歉。"

    简枝的手指停在鞋带上,沉默了两秒。

    "好。"

    她没有拒绝。不是因为妥协,而是因为她想看看——这场戏,他们打算怎么演。

    盛德是城西最老牌的私人会所,简枝到的时候,陈斯宇站在窗边。

    他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狼狈了很多——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下巴上冒着一层青黑的胡茬,原本绷在身上的西装现在空荡荡的,像是缩了一号。

    整个人像一只被扒光了羽毛的孔雀,蔫头耷脑,毫无生气。

    看到简枝进来,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简跃山清了清嗓子,看向陈斯宇:"斯宇,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陈斯宇深吸一口气,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道歉信,像是被谁按着头写下来的。

    他展开那张纸,开始念。

    "简枝女士,我陈斯宇,对近期对您造成的伤害深表歉意。我的行为——"

    他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毫无诚意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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