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多收你五块钱,你没啥意见吧?”
阎埠贵笑眯眯地说着,语气轻飘飘的,就跟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那间倒座房紧挨着正屋,满打满算也就十来平方。
一个月五块钱租给自己亲儿子,这买卖简直赚翻了。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阎解放,瞧见大哥也被老爹算计,心里那点不平衡一下子全散了,嘴角都快压不住。
阎解成当场就炸了:“爸,你可别逗了!”
“就那破房子,十来平方,你张口就要五块?”
“资本家见了你都得跪下拜师。”
他又不是傻子,哪能上这个当。
外头二十平的房子,一个月租金也就两三块钱。
自己老爹这是把他当 宰呢!
“解成!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三大妈赶紧呵斥了一句。
阎解成缓了口气,语气软下来,但话里还是带着刺:“得得得,我刚才嘴快了。
可谁让我爸漫天要价呢?”
阎埠贵脸上笑容不变,慢悠悠地伸出四根手指:“那就四块。”
他本来就没指望儿子一口答应,喊五块不过是留个砍价的余地罢了。
阎解成咬了咬牙:“爸,我真是你亲儿子,八毛钱成不成?”
阎埠贵板着脸摇头:“公事公办,别拿亲情说事。
你是我儿子不假,可老话讲得好——亲兄弟还得明算账。
三块五,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三块五?你逗我呢吧?”
阎解成声音拔高,“这价钱在外头都能租间大屋了。
我脑子又没坑,干嘛花这钱住你那又潮又暗的倒座房?九毛,最多九毛!”
阎埠贵不紧不慢地笑:“解成啊,你别光看房子不好。
它离咱家近哪,还在院儿里头。
万一东远那边有事儿找你,多方便。”
这话一下戳中了阎解成的软肋。
他现在的饭碗全是张向东给的。
要是搬出院子,张向东哪天不搭理自己了,那可就全完了。
不能走,绝对不能走。
阎解成咬死底线:“爸,一块三。
再多一个字儿我都不会答应。”
他心里盘算得清楚——媳妇可以慢慢找,但张向东这根大腿必须抱紧。
阎埠贵盯了儿子好一会儿,见他眼神死硬,知道再逼也没用,只得点头:“得,一块三就一块三吧。
对了,明天厂里不是歇着吗?向东咋还让你去报到?”
“应该有人值班。”
阎解成扭头看向弟弟,“一大爷他们估计也不休。”
阎解放接话:“对,明天厂里还留了人。
人事科肯定有人在。
大哥拿东远的介绍信过去,谁不得给个面子?”
他说这话时,眼里全是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