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刚要去拿笔,忽然又收回了手。
“等一下,老太太,你还没说我工作的事呢。”
他扭头看向聋老太太。
之前答应得好好的,帮他安排个差事。
“大茂,你被人拉着游过街、批过斗,正经单位就算我托关系,人家也不会要你。”
“我琢磨了一下,把你塞废品站去。”
聋老太太说完这话。
“什么玩意儿?”
“废品站?我许大茂去收破烂?”
他直接把笔一摔,脸上写满了不乐意。
“你急什么,听我把话说完。”
聋老太太摆摆手。
许父也在旁边帮腔:“大茂,先让老太太把话讲完。”
“行,你说。”
许大茂压着火气。
“大茂,你别瞧不上收破烂的,这行当一个月挣的不比你以前少。”
“我认识一个干这个的,一个月能拿五六十块。”
聋老太太说。
“你蒙我呢?”
“这怎么可能?”
许大茂一脸不信。
“怎么不可能?他们拉货回站里入库,是有定价的。”
“比方说入库价一毛一斤,你八分钱收上来,那两分钱的差价就落你兜里了。”
“你许大茂嘴皮子利索,到时候压低价钱收货,一个月挣一百块也不是没戏。”
“名声是差点,可钱是实打实的啊。”
聋老太太画了一张大饼。
许大茂盯着她,心里开始动摇了。
他这些年往乡下跑了那么多趟,太知道钱的厉害。
那些俏寡妇,塞点钱就能让你舒坦好几天。
“行吧。”
他点了下头,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中海,你帮我签个名,我不识字。”
聋老太太眼里闪过一抹贼光。
“好。”
易中海接过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成了,走吧。”
聋老太太脸上浮出笑,带着易中海和谭金花往傻柱家走去。
路上她交代了一句:“中海,这几天赶紧给柱子张罗个媳妇。”
“让他早点生个儿子。”
“我怕许大茂那小子后面使阴招。”
聋老太太那边点了头,易中海也跟着松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许大茂那人阴得很,就算签了协议也未必靠谱。
三个人没多耽搁,转头就去了傻柱屋里。
傻柱这会儿正窝在床上骂骂咧咧的:“姓许的 ,你等着!等老子能下地了,非把你骨头拆了炖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