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声音放得软和,摆摆手:“你先别急,听老婆子我把话说完。”
“行,你说。”
许大茂扯了下嘴角,“我听听你能编出个什么花样。”
聋老太太压低声音,开了口:“几十年前,四九城有这么一户人家,儿子结婚好几年了,媳妇肚子一直没动静。
一开始都以为是女的不能生,药吃了一箩筐,愣是没用。
后来有人提醒,让那儿子去查了查,结果呢,问题出在男的自己身上。”
“那家人当时就垮了,跟你们家一个样,三代单传,香火快断了。
后来有人给他们出了个主意——让当爹妈的再生一个,生出来交给小两口养。”
说到这儿,聋老太太眼睛一抬,直接落到许父和许母身上。
俩人今年才四十出头,要说生孩子,还真不是没戏。
许父跟许母对视一眼,愣住了。
这个路子……听着好像真能走通?
聋老太太又转回许大茂这边,接着说:“你的工作,我来帮你安排。
另外我再掏一千块钱,算给你的补偿。
但我也有条件——在我乖孙没娶上媳妇、没生娃之前,你不能动他。
等他有了自己的骨肉,你爱怎么报复怎么报复,老婆子我绝不多说一句。”
她太了解许大茂了。
这人心眼比针眼还小,吃了这么大的亏,指望他放下仇恨根本不现实。
她今天舍得往外掏这么多钱,说到底,就是想让傻柱留个后。
许大茂听了这话,心里掂量了一下。
说不心动是假的,可一想到要多等几年才能收拾傻柱,又觉得憋屈。
许父看出儿子的犹豫,赶紧开口:“儿子,我看老太太说得在理。
不过是晚几年收拾那小子而已。
老话说得好,真要想干大事,十年都不算晚。
咱先忍他一阵子,不吃亏。”
许大茂低头想了半天,最后抬头,盯着聋老太太:“一千五。
老太太,你拿得出来这个数,我就答应你。”
许父一听儿子只是想把价钱往上抬,心一下子就落回肚子里了。
他还真怕自己儿子一根筋非要当场跟傻柱拼命。
这时候,许父心里的想法已经开始变了。
刚才还一门心思想着怎么 ,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让许家续上香火。
这不光是为了祖宗,更是为了许大茂自己。
没有孩子,等老了可咋整?看看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那俩老绝户,要不是赶上了好年月,早就让人啃得渣都不剩了。
“好。”
聋老太太咬牙应下来,心疼得嘴角都抽搐了一下,可为了自己的宝贝孙子,再疼也得往外掏。
“今天这事,谁都不许往外说。”
聋老太太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小许,你们两口子上点心,赶紧怀上。
只要你们有了,小花马上就装怀孕。
等你们这边确定怀上了,就少回院子来住,省得让人看出破绽。”
院子里那两个,阎埠贵和张向东,眼睛比秤砣都毒。
万一被他们看出什么,许家这脸就丢到全城去了。
许父重重点头:“嗯,知道了。”
聋老太太接着说:“我回家取钱去。
中海,你在这儿写个协议——柱子没生出儿子之前,许大茂不许对他下手。”
易中海点了点头:“行,老太太放心。”
许父扭头冲儿媳妇说:“小花,去拿纸笔来。”
“诶,爸。”
小花答应一声,转身往屋里走。
徐小花轻轻点了下头。
聋老太太独自回了屋,慢吞吞走到放夜壶的角落。
那地方常年搁着东西,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怪味。
她把夜壶挪到旁边,蹲下身,小心撬开底下的砖头,从泥地里挖出一个小木匣。
匣子打开,里面码着几根小黄鱼,还有一大沓钱和票证。
她数出一千五百块,把匣子重新塞回去,砖头一块块复原,踩了两脚压实。
然后出了门,走到许大茂家。
“这是一千五,你们自个儿点点。”
她把钱递过去。
许大茂怕老太太眼神不好数岔了,接过来一张一张过了一遍。
“没错,一千五。”
他把钱塞进兜里。
这是他拿自己传宗接代的本钱换来的。
“协议写好了,许大茂,签字吧。”
易中海把纸推过来,笔搁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