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门拉开，科长探出半个身子：“哟，谁啊？”

    “科长，是我，老许。”

    许父堆起笑脸。

    科长一看他，立马了然：“老许啊，好久不见。”

    “你今儿是为你儿子的事来的吧？”

    许父没兜圈子：“科长，您就看在我这把老骨头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拉我一把。”

    “我也不求厂里彻底收回去，只求能稍微轻点罚。”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几张票子，往科长手里塞。

    科长赶紧摆手，往后退了一步：“老许，不是我不帮你。”

    “这事我一个小小的科长，说了不算。”

    “杨厂长跟李副厂长亲自定的事，谁也翻不了。”

    “你拿着这钱，还不如留着给你家儿子往后找个活干。”

    “回去吧。”

    说完，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许父不甘心，又敲了几下：“科长！科长！”

    屋里没动静了。

    许父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胳膊慢慢垂下来。

    嘴里那口气叹得又沉又涩。

    回去的路上，脚步像拖着铅块。

    等他走进四合院，院里的人扫他一眼，眼神里藏着笑。

    谁都知道，这许大茂算是彻底完了。

    许小花看他回来，脸紧绷着：“爸……情况咋样？”

    嘴上问着，她其实已经猜到结果了，可心里还是抱着万一的念头。

    许父没吭声，只摇了摇头。

    许小花脸上的最后一点光也灭了。

    许大茂靠在床头，眼睛发直，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不过就想当个大爷，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许大茂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之前满院子传他不能生，这事还没翻篇呢，厂里直接把他扫地出门了。

    老天爷这是要绝他的路啊！

    要是能再来一回， 他都不会去碰张向东那个霉头。

    “大茂哥，你别想不开啊！”

    徐小花在旁边劝了一句。

    “厂里还没来人正式通知呢，万一领导们又改主意了呢？”

    “改主意？”

    许大茂苦笑了一声。

    “不可能的。”

    “厂里几个头头都点了头，这事板上钉钉了。”

    他知道徐小花是好意，可这事哪有转机。

    许家一家子人全挤在屋里，脸一个比一个难看。

    屋子里静得吓人，就剩几个人喘气的声音。

    外头的天都黑透了，许父总算开了口。

    “行了，别熬着了，先睡觉。”

    “明天你去厂里一趟，要是真不要你了。”

    “你就去电影院接我的班。”

    许父话刚说完。

    “爸，那你呢？”

    许大茂抬起头问。

    “我跟你妈等你病好了，就回乡下住。”

    许父说完，许母也跟着点头。

    眼下儿子的事最大。

    第二天。

    天刚亮，许大茂就推开了门。

    他得去轧钢厂看看情况。

    巧了，隔壁刘海中也在开门。

    他也要去厂里，找人托关系，看看能不能最后捞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