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五。”
阎埠贵嘴角翘了翘。
“四百五?!”
阎解放眼珠子差点掉地上,“这也太贵了吧!”
“你小子懂个屁。”
阎埠贵白了他一眼,“人家张向东这可是正式工位,跟临时工能比?你进去上班,只要不出大岔子,厂长都动不了你。”
“哦……这样啊。”
阎解放咽了口唾沫,“可四百五也太贵了啊。”
“那有啥办法,少一分人家都不肯卖。”
阎埠贵笑呵呵地说。
旁边的阎解成瞟了眼老子的笑脸,心里跟明镜似的——张向东绝对没喊这个价,八成是自个儿老爹在中间加了价。
可怜的老二啊,往后的日子就老老实实给老爹当牛做马吧。
“老二,换身干净衣裳,等会儿跟张向东去轧钢厂办手续。”
阎埠贵吩咐道。
“好嘞,爸!”
阎解放应了一声,窜回屋里翻出一件补丁最少的衣服。
阎埠贵揣着钱又回了张向东家。
“向东,钱拿来了,你数数。”
他把三百五十块钱搁桌上。
“不用数,阎大爷我还能信不过?”
张向东笑着摆摆手。
阎埠贵这人抠门归抠门,倒也不至于把主意打到自个头上来。
张向东攥着票子进了里屋,顺手塞进随身空间的小仓库里头。
再出来时脸上啥表情都没带,开口问了句:“阎大爷,咱们啥时候动身去轧钢厂?”
“这就去,等我二小子换好衣裳就走。”
阎埠贵咧着嘴笑。
张向东眼睛一下瞪圆了,盯着阎埠贵看了两秒:“这工位……原来是给您家老二买的?”
“对啊。”
阎埠贵见张向东那惊住的表情,笑得有点挂不住。
“您可真是个人才!”
张向东竖起个大拇指。
亲儿子都瞒着下套,不行,老子得回头数数那钱。
“那啥,阎大爷,我还是先点点这些票子够数不。”
话一撂下,张向东转身又钻回屋里,把钞票掏出来一张一张拨过去。
“这小子!”
阎埠贵觉得自己这张老脸被人踩了。
没一会儿张向东点完了,三百五十块,一张不多一张不少。
他这才点了下头,出门招呼道:“行了阎大爷,现在能走了吧?”
“差不离了,走吧。”
阎埠贵估摸着自家老二也该收拾利索了,跟着张向东往外走。
门口阎解放早就换好衣裳等着了。
“走着。”
三个人一前一后,往轧钢厂那头去了。
没走多大工夫,三人就到了轧钢厂大门口。
正好撞上刚从里面忙完出来的杨厂长。
“张向东同志,恭喜啊。”
杨厂长想着跟张向东卖个人情,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杨厂长。”
张向东脸上挂着笑。
“张向东,你今儿个来轧钢厂,是取啥东西吗?”
杨厂长随口问了一句。
“不是。
我手底下不是有个轧钢厂的工位嘛,想着让给隔壁的老邻居。
他们家日子紧巴,多个人挣口饭吃,也能缓口气。”
张向东说得顺畅。
阎解放站在旁边,心里头直叫服气。
卖工位这种拿不上台面的事,到张向东嘴里,居然成了一件热心肠的好事儿。
杨厂长一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笑着接话:“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既然碰到了,我领你们去办了吧。”
“那可太谢谢杨厂长了。”
张向东语气客气。
有杨厂长带着,十来分钟就把手续整完了。
“张向东同志,我手上还有点事要忙,先走了。
以后有空回厂里转转。”
杨厂长冲张向东摆摆手,扭头走了。
“行了,阎解放,明儿个就能来上班了。”
张向东说完转身就要走。
他打算趁空去找赵主任一趟,当面道个谢。
“一大爷,您等等我!”
阎解放刚从高兴劲儿里回过神,见张向东已经走远,连自己亲爹都顾不上,赶紧追上去。
“还有事?”
张向东拿眼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可怜劲儿。
这小子被亲爹坑了还不自知,真是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