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母和司倩倩正在屋里忙活,一抬头看见司云身后跟着个半大小子,母女俩都是一愣。
“爸,这位是?”
司倩倩先开口问了句,目光在张向东身上扫了一圈。
司云放下手里的东西,语气平静地解释:“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张向东。
今天文老那边的事办完了,叫上他一起吃顿饭,算是送文老最后一程。”
母女俩听了,都点了点头,眼神却不约而同地在张向东身上打着转。
司云笑了笑,指着妻子说:“向东,这是你师娘。”
又朝旁边的姑娘努努嘴,“这是我家闺女,司倩倩,你叫她倩倩就行。”
张向东心里嘀咕了一句——叫倩倩,这称呼也太亲近了吧?但面上还是规规矩矩地喊了声:“师娘好,倩倩你好。”
司母抿着嘴笑了笑,司倩倩也跟着应了一声,可转头就偷偷瞪了司云一眼。
司云装没看见,心里却打着别的主意——要是能让这丫头跟向东走到一块儿,那就再好不过了。
司母眼神一瞥,看见张向东手里提着一只鸡,脸色一下就变了:“哟,向东你来就来呗,怎么还带东西!赶紧拿回去,你自己留着吃!”
说着,还回头剜了自己男人一眼。
她早就从王主任那儿听说了张向东的身世——没爹没娘的孩子,这段日子肯定过得不容易。
司云站在一旁,被妻女一人瞪了一眼,只能讪讪地站在原地,干笑两声。
张向东摆了摆手:“师娘,没事儿。
一只鸡而已,不值啥钱。”
司云赶紧接话:“对,这小子现在可是九级工程师了,买只鸡不成问题。”
司云这时候冒了句:“你少说两句。”
司妈冲自家男人甩了个白眼。
“向东刚转正当上工程师,以前的日子可没少遭罪。”
她语气里满是疼惜。
司云拿眼斜了斜自己媳妇——这小子还没跟闺女正式在一块儿呢。
要是真成了一对儿,他这当爹的家里还不得再降一级?
“师娘,真不苦。”
“之前王主任在街道办那边一直关照我,啥都不缺。”
“后来上了班,养活自个儿绰绰有余。”
“这些年我也攒了些钱。”
张向东一边说一边在心里补了句:那鸡压根儿没花钱啊。
“成吧,向东下回来可别再破费了。”
司妈听完点点头,眼神里那点心痛又浓了几分。
张向东嘴上说得轻飘飘,可他背地里吃了多少哑巴亏,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这孩子是真懂事啊!
“好好好。”
张向东脸上堆着笑应下来。
心里头已经在盘算:下趟再过来,带点啥好呢?
这边张向东跟师父吃得正热闹。
那头棒梗已经背着行李到了少管所。
一个工作人员领着棒梗往里走。
“我叫秦安,以后你喊我管教。”
秦安冲棒梗报了名号。
“到了这儿,我只跟你讲一句。”
“老实改造,别惹事。”
“不然有你苦头吃。”
秦安板着张脸,语气凶巴巴地给棒梗交代了规矩。
“好好好。”
棒梗被那气势唬了一跳,赶紧点脑袋。
秦安见他说完,抬手拍了棒梗后脑勺:“小子,记着要叫我秦管教。”
“到了,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里头现在已经住了十个,自己拿东西进去。”
秦 开房门,冲屋里那几个人递了个眼色——让他们给棒梗来个下马威。
倒不是秦安故意针对棒梗,这是少管所的老规矩了。
新人进来都得挨一顿,磨磨他们的锐气,叫他们知道这儿跟外头不一样。
听话、老实改造才是正道;敢搞事,就等着挨收拾。
屋里那几个半大孩子冲秦安点了点头。
秦安这才把门一关,走远了几步。
“新来的,滚过来。”
“跪这儿。”
屋里一个个头挺高的小子朝棒梗勾了勾手。
“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算哪根葱?”
棒梗当场就怼了回去。
他在家那可是祖宗,哪儿跪过?
“啪!”
旁边一个少年抬手就扇了棒梗一巴掌。
“你小子敢这么跟我们彪哥说话,活腻了是吧?”
棒梗挨了打,还想还手。
那少年见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