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这些人,都是文老当年一手提携起来的苗子。
听到消息后,能赶来的都赶来了。
有些离得太远,实在过不来。
司云在旁边说:“这些人,全是老文一手带出来的。
现在好多都已经成了各行各业的顶梁柱。”
张向东看着那些抹眼泪的人,又看了一眼静静躺着的文老,开口说:“我也要成为文老这样的人。”
司云转过头,看着他:“向东,光嘴上说说可不够。”
他换位想过,换了自己站在文老那个位置上,真不一定能做到那个份上。
“我知道。”
张向东的声音很硬,“我会用一辈子来证明。”
司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有些出神。
他心里有种直觉——眼前这个年轻人,将来会让这个国家变个样。
很快就到了火化的时间。
“老师!”
“老师,您一路走好!”
“下辈子,我还当您的学生。”
“呜呜……老师,您说过要亲眼看着我当上工程师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啊……”
工作人员推着文老的 往火化间走的时候,现场哭声一片。
有几个来送别的领导,听见那些喊话里带着点迷信的味道,但在这个场合,全都装作没听见。
张向东这时候也忍不住了,眼泪顺着脸往下淌。
等工作人员再出来的时候,文老已经装在了一个小盒子里。
张向东心里翻江倒海,说不出的滋味。
文老的儿子朝大家鞠了一躬,然后走到张向东面前。
“你是张向东同志吧?”
他眼眶还是红的。
“是。”
张向东点了下头。
“我收拾我父亲的遗物时,发现了他留给你的信。”
文老的儿子把一封信递过来。
张向东双手接过去,手指抖着,把信封拆开。
【小张,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当上工程师了吧。
我呢,大概也不在了。
小张,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天分的人。
不管什么东西,你一学就会……】
司云骑着车,带着张向东往家赶。
路上沉默了一段,张向东脑子里全是文老信上那些带血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