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真好。”
文老放声笑了起来。
心里头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有张向东这个后生在,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爸!”
儿子看着父亲,心里头一阵发紧。
文老靠在床头,嘴角挂着笑,瞳孔却一点一点散了。
一缕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
文老的儿子猛地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朝病房外喊:“医生!医生!”
门外的医生听到动静,赶紧冲进来。
检查了一番后,几个医生互相看了看,缓缓摇了摇头。
这时候,文老的学生们也挤到了病房门口,一个个紧张地盯着里面。
张向东考过了。
文老心里那根弦,终于松了。
那个一直撑着他不倒的念头,没了。
“老人家……已经走了。”
医生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文老的儿子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呜呜……”
病房里,文老的学生们也都哭了,有人抱着头,有人蹲在地上。
没多大工夫,张向东急匆匆地跑过来。
一进门,看见满屋子的人都在哭,他心里一沉,赶紧冲了进去。
等他看清楚——文老闭着眼,嘴角还带着笑,靠在床头,像睡着了一样。
张向东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钉在原地。
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是带着笑,安安静静走的。
大家看到张向东来了,纷纷往两边让了让,给他腾出个位置。
“文老……我考过了。”
张向东走到床边,抬手擦了擦眼角。
想起文老这些日子,一点一点地教自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掏出来,他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很快,文老去世的消息就传开了。
下午,大领导、杨厂长、司云,一大帮人都赶到了医院。
“唉。”
大领导看着文老的 ,心里堵得慌。
这个国家,又少了一个好样的‘战士’。
司云走到张向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向东,打起精神来。”
“老文肯定不想看你这样。”
“他对你期望多大,你心里清楚。
别让他失望。”
司云说完,递了张纸巾过去。
“嗯。”
张向东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泪。
“老文的 明天就火化,然后他儿子带回去老家安葬。”
“明天咱们一块儿来,送他最后一程。”
“你先回去歇着吧。”
司云转头看着他。
“我想在这儿,再陪陪文老。”
张向东说。
司云点了点头,眼神往张向东那边扫了一眼,透着点担心。
过了好一阵,一群人开始把文老的 往殡仪馆送。
张向东对着文老深深弯了下腰,跟司云打了声招呼,扭头就回了四合院。
院子里的人早就候着了,就等他回来。
轧钢厂下班那拨人一回来,就把张向东考过工程师的消息嚷嚷开了。
“易师傅,工程师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啊?”
徐老贵下午就领着他闺女过来了,这会儿正竖着耳朵听。
易中海心里叹了口气,嘴上说了句:“一百多。”
“哗——”
“一百多块?咱们家得挣好几年才能攒下这么多吧?”
徐老贵心里头翻了个个儿,震得不轻。
他忍不住琢磨,要是自己闺女能嫁给张向东那该多美。
徐小花小嘴也微微张开,愣了愣。
怪不得村里的姑娘们一个个削尖了脑袋想嫁到城里来。
一想到自己也快成城里人了,她眼里闪过一片亮光。
这时候,徐小花察觉到有个男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那人是许大茂。
许大茂刚打听清楚,眼前这个比秦淮茹还水灵的姑娘,居然是傻柱的相亲对象。
他心里那叫一个酸。
在许大茂眼里头,傻柱那糙货压根配不上这样的女人,换成他还差不多。
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琢磨法子怎么把傻柱这墙角给撬了。
就在这时,张向东骑着自行车进了院。
“一大爷,恭喜啊!”
“一大爷可是咱巷子里头一个工程师呢。”
“可不是嘛,说出去都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