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儿，开饭了！先填填肚子。”
杨厂长冲着其他人喊了一嗓子。
正这时候，文老扶着人，慢慢走进了车间。
“文老，您怎么来了。”
张向东和杨厂长他们几个赶紧围上去。
“我琢磨着炉子马上要装完了，不亲眼盯着不踏实。”
文老笑了笑。
“去搬把椅子来给文老坐。”
杨厂长冲人一招手。
“小张，你先吃饭去。”
“别管我。”
文老冲张向东摆了摆手。
“好嘞，文老。”
张向东点了点头，干了一上午，肚子确实饿得咕咕叫。
“来，向东兄弟，快趁热吃。”
南易把打好的一份饭菜递过去。
“谢了。”
张向东接过碗，埋头扒了起来。
三两分钟的功夫，张向东他们就把饭扫完了，接着又一头扎进活儿里。
到了下午，司云也来了轧钢厂。
“老司，你怎么也跑来了？”
文老看他来了，有点意外。
“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司云皱着眉瞅着文老。
他清楚得很，等这炼钢炉子装完，文老怕也得跟着倒下了。
这阵子，老头就是硬撑着一口气顶着的。
“我个糟老头子，有啥好看的。”
文老摇了摇头，视线又落在张向东身上。
张向东带着人，把炼钢炉最后那个零件卡了上去。
所有人一下子全屏住了呼吸。
马上，就是试机的时刻了。
所有人的视线全聚在张向东身上，电闸推上去那一秒，炼钢炉的每一台设备都稳稳转了起来。
“啪啪啪！”
现场掌声炸开。
张向东扭头冲文老笑了一下。
文老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年轻人把设备全部搞定，脸上堆满了骄傲和满足的笑意。
跟着，他整个人软塌塌地往后一靠，瘫在了椅子上。
“快！叫医生！”
一直盯着文老的司云第一时间吼了出来。
所有人猛地回头，才发现文老不对劲。
“文老！”
张向东几步冲到文老身边，声音都变了调。
“快快快，送医院！”
几个人一起上手，抬着文老往外跑，直奔医院。
文老被推进抢救室后，张向东急得在走廊里来回转圈，脸绷得死紧。
司云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张向东的肩膀。
“小子，稳住。”
“老文撑得住的。”
这话司云自己都没啥底气。
“对，文老肯定没事。”
张向东脑子里飞快转了一下——自己给文老喝过灵泉水，还用空间里种的药材做过那么多回药膳，文老的身体底子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
他不知道的是，文老现在的身体，灵泉水根本顶不上用了。
一个多钟头过去。
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所有人一窝蜂围上去。
“医生，情况怎么样？”
“病人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大概就这三四天的事，通知家里人过来见最后一面吧。”
医生摇了摇头。
文老的器官全垮了，什么手段都救不回来。
“呜……老师！”
“文老！”
……
在场的每一个人，脸都沉了下来。
“我去给老文的儿子和儿媳打电话。”
司云知道文老儿子的单位地址，转身就去找电话。
文老被转到了普通病房。
张向东他们一块儿进屋去看人。
文老躺在病床上，气色差得厉害，可脸上还挂着笑，盯着面前这帮人。
“都哭丧着脸干啥？”
“今天是设备装完的大好日子，一个个给我笑起来！”
文老眼眶里却泛着光。
护士走过来开口：“行了，病人需要静养，各位先出去吧。”
大家点点头。
张向东他们退出门外，隔着病房的玻璃窗往里看。
文老闭着眼睛静静躺着。
没过多久，文老的家人就快步冲了过来。
脸上全是泪，一进屋就围住了病床。
“爸。”
“爷爷。”
一家人围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