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徒嘴角抽了抽。
心里补了句：难怪人家能被领导看中，这定力真不是盖的。
“刚才车间来了个大领导……”
小学徒把前前后后的事儿说了一遍。
张向东听完，笑了一下，“没注意。”
他脑子里转了起来。
这一闹，车间里的人肯定不会再看易中海脸色了。
回头那些高级钳工八成都要来抢着收徒。
想想就头疼。
他不乐意拜谁当师傅。
那些高级钳工，他倒也不恨他们。
毕竟有易中海那个八级工压着，谁也不想为个学徒得罪人。
可张向东心里就是堵得慌。
“向东哥，现在车间里那些钳工师傅怕是抢着要你。”
“你想好拜谁的门了没？”
小学徒笑眯眯地问。
他也是替自家师傅探探话——他师傅巴不得收了张向东。
“回头再说，我先把这活儿弄完。”
张向东说完，又埋头干上了。
小学徒只好回去，朝他师傅摇头。
那边易中海也从工友嘴里听说了大领导的话。
脸当时就沉了下来。
这下完了。
压不住那小子了。
杨厂长把大领导送上车，转头就把赵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厂长，您找我有事？”
赵主任推门进来。
“老赵，坐。”
“叫你过来，是今天大领导点了名要重点培养张向东。”
“我对这小子不太熟，你跟我好好说道说道。”
杨厂长开门见山。
“明白。”
“小张这孩子，脑瓜子特别好使。
进厂三年……”
赵主任把张向东在轧钢厂这三年的事捋了一遍。
重点说了易中海怎么打压他。
还有张向东怎么靠自己，三年就拿下了一级钳工考试。
杨厂长听完，脸色彻底变了。
易中海这手操作，是真把张向东给惊着了。
收不成徒弟，居然还玩起打压这招。
“老赵，你们车间里还有哪个高级钳工人品靠得住，回头让他带带张向东。”
杨厂长皱着眉头安排，“收徒的事就免了，以后厂里每个月多补贴那人两块钱。”
他心里清楚，张向东现在对整个钳工车间都没啥好印象，强行塞个师父反而不美。
“明白，厂长。”
赵主任点点头，心里已经锁定了人选——楚生。
“对了，你现在就把易中海给我叫过来。”
杨厂长脸色沉下去，“今天非得骂他个狗血淋头。”
“好嘞。”
赵主任嘴角一勾，暗自盘算着一会儿得偷偷溜回来，站在门外听易中海挨训。
钳工车间里。
易中海铁青着脸，手里的活干得闷声不响。
周围的工友憋着笑，心里直叫可惜——要不是离得近怕被发现，他们也想像其他人那样，肆无忌惮地看笑话了。
“一个个嘀嘀咕咕什么？活儿干完了？”
赵主任一进门就吼了一嗓子。
所有人赶紧低头，埋头干活。
“易中海，你去一趟厂长办公室。”
赵主任冲他喊，“杨厂长找你有事。”
众人又齐刷刷抬头，目光全落在易中海身上。
这个点被厂长点名，怕不是什么好事。
“知道了，主任。”
易中海嘴上应着，心里也清楚，这一去免不了挨顿骂。
但他不慌。
整个轧钢厂八级工才几个？骂两句也就完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杨厂长这次根本没打算轻饶他。
易中海前脚走，赵主任后脚也悄悄跟了出去。
车间里立刻炸了锅。
“这回易中海怕是要被骂得抬不起头了。”
“谁说不是呢，可惜看不见那场面。”
“要不谁跟过去瞅瞅？”
“得了吧，要是被发现，易中海回头不得整死我？”
……
易中海心里想着最多挨顿训，推门进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您找……”
话还没说完，一阵口臭混着唾沫星子就迎面喷来。
“易中海，你可真能耐啊！”
“全国上下都在喊人才不够用，你倒好，发现了好苗子不光藏着掖着，还想着把人往死里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