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劈头盖脸一顿骂,气头上恨不得拿刀把易中海脑壳劈开,看看里头装的是不是全是屎。
他后脊背都还在发凉——今天大领导来视察,幸好易中海打压张向东的事没被捅出来,不然自己这个厂长也脱不了干系。
易中海只能低着头,盼着让杨厂长骂痛快了,这事儿就过去了。
可他想错了。
这次,杨厂长压根没打算骂两句就完事。
“从今天起,你八级工降到六级,未来五年不准参加晋级考核。”
“记大过一次,写三千字检讨。
下周一全厂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出来。”
杨厂长一字一顿,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杨厂长那话一砸下来,易中海猛地抬头,眼睛瞪得都快掉出来。
他怎么也没料到,这次上头玩得这么大。
“厂长,我这……”
“闭嘴!”
杨厂长直接把他话给掐了,“你自个儿作的孽,自个儿受着!”
这嗓子吼得整个办公室都震了震。
说白了,这一刀砍得这么狠,就是做给张向东看的。
顺带给厂里那些高级工提个醒——别仗着本事大就飘得没边。
易中海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从头蔫到脚。
自从院子里那个一大爷的头衔丢了,他就指着自个儿这八级工的身份撑门面。
这回倒好,连这点老本都让人给端了。
“行了,回去干活去。”
杨厂长补了一句,“工级降了,活儿不能少干。
八级工的活儿,你还得给我扛着。”
现在厂里高级工就这么几个,个个都是宝贝疙瘩,易中海这身本事不能白瞎了。
“……是,厂长。”
易中海点了下头,那脑袋沉得跟灌了铅似的。
门外的赵主任竖着耳朵听了个全乎,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瞅着易中海要出来,他提前闪了人。
没过多久,易中海灰头土脸地回到车间。
一帮工友见他这副模样,眼珠子全黏上来了,好奇得要命。
一个高级工凑过去问:“易师傅,厂长找你干吗?”
“关你屁事,滚!”
易中海直接怼了回去。
“啧,不说拉倒,嚎什么嚎。”
那人扭头就走。
其他人见这阵仗,再好奇也没谁敢往枪口上撞。
正这时候,车间顶上那大喇叭滋啦滋啦响起来。
“喂——喂——”
播音员的声音一出来,所有人都抬起头。
连正埋头干活的张向东也忍不住看了过去。
“我厂钳工车间八级工易中海,车间里不光不培养人才,还仗着自己工级高,变着法儿打压人。
这事儿给我厂的名声造成了严重影响,现对易中海做出如下处分——”
“第一,工级从八级降到六级,五年内不得参加升级考核。”
“第二,记大过一次,写三千字检讨,下周全厂大会上当众念。”
“望全体员工引以为戒。”
喇叭声一落,车间里那目光齐刷刷落在易中海身上,个个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劲头。
“报应来了吧!”
“易中海,你这好日子还长着呢。”
张向东嘴角往上翘了翘。
他都还没来得及动什么手脚,这老头就自个儿往坑里栽了。
张向东心里头那乐呵劲儿,都快压不住了。
“得想法子给后厨塞个大厨进来,让傻柱回不去。”
“等贾东旭那边一完蛋,看易中海还不疯?”
张向东在心里头盘算着。
锻工车间那头,刘海中脸上那笑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嘿嘿,老易这回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一想到易中海院子里的头把交椅没了,工级还压到自己下头,刘海中这心里头就跟喝了蜜似的。
“这……易大爷这是怎么了?”
正在厕所那边扫地的傻柱,满脸懵。
“易中海那号儿假人总算遭雷劈了。”
许大茂本来是打算去厕所拿傻柱开涮的,结果广播一响,他乐得差点蹦起来。
当初易中海当一大爷的时候,傻柱每次欺负他,这老家伙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气得许大茂牙根都咬碎了。
许大茂乐得嘴都合不拢了,易中海栽了跟头,他心里那个痛快啊。
“行啊许大茂,背后嚼易大爷的舌头根?”
“看小爷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
傻柱耳朵尖,听见厕所外头许大茂的嚷嚷声,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