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到龙椅上坐下,欣赏着视线下方同样瑟瑟发抖的百官,“这龙椅太硬,一些个软骨头坐上来背也还是弯的,只能任人摆布,老子今后就来给元齐正正骨!来人!!!”
一大批士兵带着兵器涌进殿中,百官吓得逃窜,又被一个个揪回来跪下,最后,只有一人还突兀地站立在百官前列。
“左明辙,你觉得自己很有风骨?”钱富介道。
左明辙:“老夫此生跪天地、跪母父先祖、跪君主,你是其中哪个?”
“左大人可能不知道,你眼中的自己和绝大多数同僚眼中的你其实相去甚远,他们眼中的左大人表面清雅正派、德高望重,而背地里其实丑恶、善妒、不择手段,”钱富介道,“你固守的所谓风骨早就有人替你摧毁了。”
左明辙眉目拧紧,质疑道:“老夫平日不喜与人打交道,你从何处得知老夫在众同僚眼中那莫须有的私下模样!”
钱富介装做正义凛然道:“看来左大人的确至今都被蒙在鼓里,我今日既推翻掌权小人,那也一并将小人所作所为公之于众罢。左大人你身后并无大族势力却依然能在朝中稳立,不是因为你正派、有风骨、有才能,是因为你是元阔,包括元阔死后掌权的尹花峥养在朝中的替罪羊!”
“元阔当年造反前传的封封密信全是用的你的身份,如若暴露你就会替他去死。后来尹花峥掌权,将原先知道那些事的人一并处理了个干净,但她也没放过你,她为了打压小皇帝,联合官员构陷柳琛云用的还是你的身份,你离朝那段时间不知为朝中那个躲在暗处的“左明辙”的行动提供了多少便利,但他们不知道,那其实不是你,左大人,这样的冤屈,你咽得下吗?这样的掌权者你还愿意追随吗?”
这样的打击,身强力壮之人恐怕都要少半条命,左明辙哪里承受得住,他抚住胸口痛苦地像是上不来气,直直栽倒在大殿上。
“你就当真干净无暇吗?”尹太后这时开口道:“你今日殿上的那番说辞,你自己相信吗?你看看下面这些,这朝中早就烂透了,你又能再坐多久呢?”
“来人!”钱富介命令道,“将太皇太后和太上皇带出去!”
翌日,钱富介拥立尚在襁褓中的元永为帝,实际自己以辅政的名义将朝廷完全掌控。
钱富介对天下的表态极具迷惑性,掌权者更迭后,民间如火如荼的起义势力渐渐平息了不少,似乎是在观望他是不是真的会说到做到。
柳琛云等带领那批起义军一路撤回西南,公孙胥甫被吴丰利用、被钱富介利用、被暹水利用、最后发现元溯也在利用他,彻底一蹶不振,途中差点亲手杀了跟随在起义军中的妻儿。
也许是因为咽不下恶气,也或许是又在偷偷谋划什么,这次他主动将统兵权交予元溯。
八月初,西南厢军、自发前来的西南百姓义军以及撤回西南的起义军浩浩荡荡出西南,直奔京城。
西南兵力几乎被抽空,这样的情况下是极有可能被周边国家趁虚而入的。这时,元溯借由桑吉尔商会建立的势力就起了作用,边境上,游维、元谋派来勐泐和暹水的军队补上空缺,周边小国在地动后多少受了西南帮助,谁也不会想不开在这时忘恩负义,毕竟勐泐和暹水两个较大的国家可是在西南之外稳稳镇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