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宴会名义上是为使团接风洗尘的私下宴会,因而在无虚的安排下一个勐泐官员都未出席,宫中出事到现在,才有几个得到消息的官员火急火燎地赶来主持大局。
几个中了毒动弹不得的暹水假使官和那个奄奄一息的四世子身上都搜出了火药,若是赶来营救的几人出现在殿中后动作稍微慢了一点,或是想得没有那么周全漏掉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整个大殿都会被炸成齑粉。
暹水的计划算是彻底失败了,多年来的谋划如今都化作泡影,所有的犯下的罪恶都将遭到反噬。
勐泐王身上的毒这次算是彻底解了,就是身体恢复还需要时间,他撑着病体露面,粉碎了国王驾崩的谣言。
勐泐本就与暹水有旧仇,至此,彻底的不共戴天了。
暹水没能蒙骗勐泐一起对付元齐,到头来却是即将收到勐泐送去的宣战书。
元齐使团没在宫里久待,向勐泐王交代完一切后元珏命令元齐驻军退出了宫,使团也启程返回尚合园。
这两日事赶事,柳琛云还有事一直没来得及跟元珏说,去尚合园的马车上才终于得了空。
“王爷,微臣怀疑暹水的势力不止在勐泐和元齐西南有所渗透,”柳琛云说到这里看了坐在元珏身旁耷拉着脑袋的元谋一眼,继续道,“恐怕朝中也难以幸免。”
元珏:“你细说。”
柳琛云正欲开口,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而后改口道:“若说朝中的是暹水势力恐怕有点不严谨,因为暹水的目标似乎只是元齐的整个西南地区,所以不如说朝中的是同伙。”
“暹水精心谋划这么多年,若真攻破了西南,怎会甘心止步,杀红了眼的猛兽会在翻过了最险的山后放过眼前平地上唾手可得的猎物吗?暹水可不像是会信守承诺的。”
“正如王爷所说,但若是平地上还有一个更为凶猛的野兽呢?”
元珏神情一滞,问道:“你在怀疑谁?”
“目前所知消息尚少,微臣不敢妄加猜测。”
“无妨,”元珏将只有四人的马车内环视一圈,“这里没有外人,你身边这位小朋友,看你们关系匪浅,想必是信得过的,至于谋儿,你若不信他,本王可以暂时叫他出去。”
元珏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柳琛云恭敬道:“王爷多虑,微臣确实还没有头绪。”
柳琛云犹豫着又开口道:“王爷不妨问问...小燕王殿下。”
这话说一半柳琛云顿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称呼元谋什么,最后还是叫了小燕王。
众人一齐看向元谋。
元谋道:“暹水防备我得很,才不会告诉我这些。他们一开始找到我用身世威胁,要我向他们透露西南机密,我没答应。我那时就想过一死了之,至少不能让西南毁在我手里,后来他们实在不想放弃我这个在西南埋了这么多年的棋子就和我说只要我能让他们有钱赚,他们就不再觊觎西南也不会揭穿我的身世...所以我才会帮刘雄。我帮他们都是被逼的,他们怎么可能会把他们的机密跟我说。”
元珏拧着眉,完全将柳琛云问话的目的抛诸脑后,看着元谋悲痛道:“你怎会相信他们说的话?你觉得父王会因为身世就弃你我父子之间这么多年的情感于不顾吗?”
元谋不敢看元珏,他不停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当时只想要么死要么就把这个秘密藏到底,我以为我就是他们在元齐最大的棋子了,他们没法从我身上得到元齐的机密所以退而求其次让我帮他们赚钱,我当然不可能完全信任他们,所以早就做好了情况不对或是不可控了就说出一切然后以死谢罪的打算,从那以后,我多活一天,对我来说都是赚了。”
元谋既然都说到这儿了,柳琛云也就顺着问了:“为了守住这个秘密,所以不惜对晋公主下杀手吗?”
这一问,元珏的眉拧得更紧,他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答案,声音都有些颤抖道:“谋儿?”
“因为嫉妒,”元谋没有一丝犹豫脱口而出,“就是嫉妒!我好嫉妒!嫉妒得快要疯了!为什么她可以坦坦荡荡地活着?为什么她不用为自己的身份担惊受怕?为什么她生来就是你的孩子?为什么我不是!为什么我不是!为什么我就不是!!!”
元谋说着情绪激动起来,但喊了几声后大喘着气弓下腰,将头撇向了一边,“明明她做的也是我曾经想做的事,但我却为了苟活要去包庇我最厌恶的那种人...我其实是在恨我自己,但那时我把所有的恨意都转嫁到了她身上,她做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在炫耀,那时已经快被心里的秘密逼疯了,所以后来账簿被发现后,我竟然觉得解脱,突然不理解我以前为什么如此害怕这个瞬间,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