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骨抬手拦住两人去路,“晋公主殿下有令,务必将你们带回去。”
郭显:“你还真是背叛得够彻底的。”
柳琛云看向元谋,说道:“西南王这几月憔悴了不少,他这次来勐泐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你当真连一面都不肯见吗?”
“就算是因为我,那也是恨我,厌恶我,想亲自捉我回去给朝廷一个交代。”
“你真这么想吗?”柳琛云这一问,见郭显眼神中透出疑惑,他便继续道:“昨晚西南王与我说,若是你今日出现,他让我转告你——‘作为父亲,他从未怪过你’。”
元谋愣住了,瞳孔不自然地颤动,嘴里将柳琛云的话重复道:“作为...父亲...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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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王的心情老衲可以理解,小燕王与暹水毒商私下合作之事让西南王心中对暹水有恨,但暹水也因为此事彻查了国中毒商,给了元齐一个交代。今日坐在这里的是暹水使官,也是我勐泐的宾客,西南王如此说,怕是不妥。”无虚道。
“不妥?”元珏不屑道,“在场不妥的事还少吗?”
无虚岔开话题道:“说起来,西南王本不在使官之列,此次突然前来勐泐想必是为了重要之事,既然西南王执意说与陛下之死无关,那老衲斗胆猜测,西南王莫非是为了小燕王而来?”
无虚说这话时,眼神明显往暹水使团那边看了一眼。
若是无难没有出现,元珏说不定还真就会把现在坐在暹水使团中的那个四世子当成是当年被暹水偷梁换柱的孩子。
“我听闻四世子您和元齐的小燕王同岁?”无虚对那暹水的四世子道。
“正是。”那四世子回应道。
无虚:“那还真是巧啊。”
元珏语气有些冲,“你到底想说什么?”
“老衲想说什么,西南王应该很清楚。”
宴会虽然中断,但一众舞者乐者全部未被准许离开,一个个发着抖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这殿中现在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宫中也全都由禁军把守着,有些话老衲不妨就直说了,西南王你不必等着那出去的几人带着元齐士兵回来救你们了,因为在这之前,他们会先收到你们的死讯,我知道西南王来勐泐是为了确认什么,老衲愿意在你临死之前满足你这个愿望,不过还请你等上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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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琛云一行人靠近宴会大殿时,正看见许多禁军搬着元齐的件件回礼进入殿中。
几人下了马车,走在亲卫假扮的禁军中间,宫中大乱,今晚连路上的灯火都点的稀稀拉拉,刚好让他们不易被察觉。
大殿外被禁军层层把守着,不论是正门还是几个侧门,只凭着他们这一队亲卫都是突破不了的。
柳琛云料想过宫中的军队被暹水的人掌控的情况,这时唯一可以全然信任的便只有在勐泐的元齐驻军,但驻军行动起来动静太大,因此昨晚在柳琛云的建议下,元珏下令让几只军队卸去军装混在百姓中,在宫外待命,只要勐泐王的手谕送到宫门口,他们便可以集结入宫。
亲卫将几人护送到大殿附近没什么人经过,林木高大茂密的景苑中。
柳琛云:“行动。”
话音刚落,柳琛云和樊熠在先,元谋和郭显紧随其后,伏骨和四个暗探断后,几人攀上树,再从树上粗壮的树枝借力,跃到了临近大殿的一座佛塔半腰。
亲卫为了不引人注意,很快离开了此处,假装巡逻,顺着那些搬回礼的禁军队伍,发现了从一条小岔道出来落单的几个抬着一人高瓷器的禁军。靠着人数优势,亲卫们迅速将几个禁军解决了,将尸体藏到黑暗处,而后检查大瓷器时在里面发现了火药。
亲卫们将火药倒出,分出人手抬着空瓷器往大殿走去。
原本在高塔上的几人跃过错落的观景阁楼顶现在已经移动到了宴会大殿的屋顶上。
几人合力搬开了两块屋顶上的巨大瓦块,看见了大殿中无虚坐在原本勐泐王的位置上捻着手中残缺的佛珠,元珏端坐在座位上,面前桌案不知何时被扶起了,上面横着一柄长刀。
太监宫女还有舞者乐者们被禁军驱赶到了殿中一角。
许多回礼物品已经被搬进了殿,密集地摆在殿中各处。
无虚这时开口道:“时间差不多了,西南王也一定等不及和‘小燕王’团聚了吧,老衲愿意给西南王一盏茶的时间让你们父子叙叙旧,然后,便安详地一起上路吧。”
元谋听到这话,咬牙切齿道:“我原本的设想让是你们察觉到暹水的计划,元齐使团那边就交给你们救,而我和郭显混在那几个暹水傀儡中,等到爆炸时将那个缠着面的小子救出去交给你们,现在来看我的计划确实有点多余,暹水明明巴不得让那个怪物小子靠近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