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审判坏人。”

    “他长大了，想当什么都行。当检察官也好，当法官也好，当律师也好。只要不违法，不当坏人，干什么都行。”

    “他像你。认死理，不会转弯。不会转弯的人，走不远。”

    “走不远，就走不远。走不远，也能到终点。终点不在远处，在心里。心里到了，就到了。”

    夜深了，林婉清和知远都睡了。陈正明坐在桌前，翻开那本笔记本，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写了几行字。

    “婉清和知远来了。知远长高了，瘦了，脸晒黑了。他说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我说快了。他说你每次都这么说，我不信你了。他说得对。我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做不到。不是不想做，是做不完。案子一个接一个，人一个接一个倒。我不能停。停了，他们就白倒了。他们是祁同伟，是高育良，是陈海。陈海还躺着，没醒。他醒了，会问案子办完了吗。我要告诉他，办完了。不是现在，是以后。以后不远了。”

    他合上笔记本。

    窗外，路灯还亮着。他站起来，关了台灯，躺在那张窄窄的床上。明天，林婉清和知远就要回去了。他不能送他们，因为明天有会。但他会在心里送他们。

    送他们到火车站，到榕城，到家。家在心里，心在汉东。汉东有事，他走不开。走不开，就不走。不走，就能把事办好。办好了，就能回去。不是现在，是以后。以后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