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您觉得蔡成功会在法庭上翻供吗?”
“会。他翻供是迟早的事。他今天说的话,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真的那部分,他翻不了。因为真的部分,不止他一个人知道。郑西坡知道,赵东来知道,我也知道。假的那部分,他翻了也没用。因为假的,我们不信。他翻不翻,不影响结果。”
陈正明走出光明分局大门,上了车。陆亦可坐在驾驶座上,发动了汽车。
“陈秘书长,蔡成功说他怕祁同伟。他怕祁同伟,但不怕我们。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我们不会要他的命。祁同伟会。他怕的是要命的人,不是要证据的人。怕死的人,会跟要命的人妥协;怕法律的人,会跟法律妥协。他选择了跟要命的人妥协。所以他一直不说。今天他说了,不是因为他不再怕祁同伟,是因为他觉得,告诉我们要比继续沉默更有活路。他不是相信我们,他是相信自己。他赌自己能在我们和祁同伟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他赌输了。平衡点不在中间,在我们这边。他站过来,就安全了;站过去,就死。他不想死,所以他站过来了。”
车开了。窗外的街景慢慢后退。陈正明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蔡成功说了。他说了高小琴,说了祁同伟,说了山水集团的威胁。他的话有真有假,但真的那部分,足够让祁同伟睡不着觉。祁同伟睡不着觉,就会乱动。乱动了,就会露出破绽。
破绽露出来了,就能抓住他。抓不住他,也能把他从公安厅长的位子上拉下来。拉下来了,他就不是公安厅长了。不是公安厅长,就没有权力了。
没有权力,就没人怕他了。没人怕他,就不会有人替他卖命了。替他卖命的人,也会一个一个地倒。倒的人多了,真相就浮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