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冻结。”

    电话响了，陈正明接起来，是洪亮从海东打来的。“陈科长，张克寒在海东的另一个窝点查到了。海州市郊区的一个出租屋，里面发现了一批赃物，有金饰、烟酒、现金。还有几本假护照，不同名字，不同照片。他用这些护照在国内到处跑，坐飞机、住酒店、租房子。河昌只是他暂时停留的一个点。他随时可能离开，去下一个城市。”

    陈正明挂断电话，站在窗前。

    “王，张克寒在河昌住不了多久了。他每次在一个地方住不超过一年。去年九月到现在，快要一年了。他快走了。我们必须在他在河昌的这段时间内抓到他人赃并获的证据。”

    秦川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要走，我们就让他走不了。他走之前一定会再作一次案。他需要钱，他每次离开一个城市之前都会干一票大的。”

    “他会选哪里下手？”

    秦川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城东的街道上慢慢地划着。“金店偷过了，烟酒店偷过了。他不会再偷同样的地方。他会换目标。城东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大型商场、珠宝店、高档小区。”

    陈正明拿起电话，拨了指挥中心的号码。“指挥中心，城东所有的大型商场、珠宝店、高档小区，通知他们加强防范，特别是夜间。发现有可疑人员踩点，立即报告。”

    布控的第七天，秦川的电话从红旗小区打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陈局长，目标出门了。没去饭馆，没去网吧。往城西方向去了。”

    陈正明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城西？他从来不去城西。”

    “今天去了。他换了路线。也许要踩新点。”

    “跟着。不要惊动。看他去哪。”

    电话没有挂。陈正明听着话筒里的沙沙声，听着秦川低沉的、断断续续的汇报。“他上了公交车……三路……在城西公园站下了……往南走了……进了城西百货大楼……”秦川的声音忽然高了半度。“他在珠宝柜台前停了下来，在跟售货员说话。”

    陈正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要下手了。城西百货大楼，珠宝柜台。他知道我们在城东有布控，所以换了城西。他聪明。他以为换个地方我们就找不到他了。他不知道我们跟的不是地点，是他这个人。”

    他背起桌上的帆布包，快步走出办公室。“秦大队，继续跟。我马上到。”

    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他跑下楼梯，冲出大楼，发动汽车，警灯没开，警报没拉，怕惊了猎物。

    夕阳在车窗外沉了下去，河昌的天空变成了暗红色，像一块烧红的铁，在冷却之前最后挣扎着发出一些光。他把油门踩到底，在车流中穿行。城西百货大楼在他眼前越来越近，楼顶的招牌在暮色里闪着红光。

    他在心里对张克寒说了一句话：“张克寒，你在城西百货大楼看珠宝的时候，我在看你。你在河昌待了一年，以为没人会找到你。你错了。你在城东的时候，我们在找你；你换到城西的时候，我们还在找你。你换到任何地方，我们都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