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远昨天在幼儿园学会了一首歌，唱的是‘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他唱了好几遍，唱得不太准。”

    “像他爸，不会唱歌。”

    她笑了。

    陈正明松开她，走到小床边蹲下来。知远已经醒了，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他，嘴角一咧——“爸爸！”知远张开两只胳膊，他从被窝里把这个带着奶香味的温暖的小身体捞出来，举过头顶。知远咯咯地笑，口水流到他的脸上。

    “知远，爸爸今天可能要晚点回来。你在家听妈妈的话。”

    知远伸手抓他的鼻子。“爸爸，抱！”

    他抱着知远走到窗前。窗外的天亮了，灰蒙蒙的亮，河昌的又一个清晨开始了。煤山的轮廓在晨光里越来越清晰，像一头正在苏醒的巨兽。远处的烟囱已经开始冒烟，灰白色的烟柱在风里散开。

    他在心里对高建国说了一句话：“高队长，案子快破了。张克寒在河昌作过案，他会回来的。他回来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