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于等到有人愿意跟他一起查了。”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小床边蹲下。知远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着拳头,指甲剪得很整齐。他伸出手,知远的手攥住了他的食指,力气比以前大了很多。
“知远,爸爸今天认识了一个人。他叫秦川,是刑警。他师父被人害死了,他等了六年,一直在等有人帮他查。今天他终于等到那个人了。爸爸要帮他查。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他师父。他师父叫高建国,死的时候可能比爸爸大不了几岁。”
知远在睡梦中松开了他的手指,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他站起来关掉台灯,躺在林婉清旁边。她翻身把手搭在他胸口上。
“正明,你说河昌有河吗?来了好几天了,还没见过河。”
“有。昌水河。在城东,明天我带你和知远去看看。”
“好。”
她在黑暗中轻声应了一个字。
窗外的风声渐渐小了,远处的狗叫声也停了。他闭上眼睛在那片陌生的、带着煤烟味的、属于河昌的黑暗里,慢慢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