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遛狗，有人在乘凉，有人在下棋。声音从窗户飘进来，很远，很轻。陈正明握着林婉清的手，闭着眼睛，在心里倒数——五天，还有五天庭审。五天之后，江东集团案的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就结束了。五天之后，他可以喘一口气。五天之后，他可以陪林婉清逛一次街，看一场电影，吃一顿不用赶时间的饭。他不知道这五天里乔绍廷还会打出什么牌，但他知道，不管乔绍廷打什么牌，他都会接住。

    不是因为他厉害，是因为他的帆布包里，有三十七本卷宗，有二十七条证据链，有无数条法律条文。

    窗外传来那只野猫的叫声，喵呜，喵呜，像婴儿在哭。林婉清说“那只猫又来了”，起身从厨房拿了几块吃剩的鱼骨头，走到窗前往下扔。陈正明坐在桌前，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对她说了一句话:“辛苦你了。跟我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没有亲戚，没有朋友，连说话的人都没有。每天等我到很晚，菜凉了热，热了凉，凉了再热。辛苦你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说不出口，但她知道。她一定知道。不知道也没关系，他会用一辈子来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