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有一百级，你就不用站在这里了。”轩辕昊打断他，“你会站在更高的地方，面对更强的敌人，然后看着更多的人死去。级别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永远觉得自己不够强。”
林尘转过头，看着轩辕昊。轩辕昊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哲学了？”林尘问。
轩辕昊嘴角微微上扬。“被我爷爷逼的。他总说，轩辕家的人，不光要会打架，还要会思考。”
林尘笑了一下。这是他三天来第一次笑。
顾远征从堡垒的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一块暗红色的晶石，拳头大小，散发着微弱的暗红色光芒。那光芒和兽神教使徒的暗影能量一模一样，冰冷、黑暗，让人不舒服。
“在冰霜巨人的脑袋里发现的。”顾远征把晶石递给林尘，“不止冰霜巨人，三只领主都有。这是暗影能量凝聚成的晶核，和兽神教使徒体内的一样。”
林尘接过晶石，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闪动。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暗影能量，很浓，很纯。“它们被控制了？”
“应该是。”顾远征说，“兽神教可以用暗影能量控制魔兽。但以前只能控制低阶魔兽，现在连领主级都能控制了。这说明兽神教的实力在恢复，而且比以前更强。”
“二长老还在。”林尘说，“赵无极也还在。他们在等血月之夜。”
顾远征点了点头。“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三年，也许更短。在兽神教再次动手之前，我们必须变强。你、轩辕昊、艾伦，还有利刃特战队所有人，都必须变强。尤其是你，我直觉你将成为破局点。”
林尘握紧了手中的暗红色晶石。“我会的。”
三天后，军部的后续部队全部到达。北境第三防线由援军接手，利刃特战队奉命撤回京城休整。运输机起飞的时候，林尘坐在舷窗边，看着下面的防线越来越小。堡垒的废墟、满地的尸体、漫天的灰尘，都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层下面。
轩辕昊坐在他对面，左臂打着石膏，青金天龙趴在他脚边，金色的鳞片在机舱的灯光下闪闪发光。艾伦坐在他旁边，浑身缠满绷带，白狼蜷缩在他脚边，冰霜护甲重新凝聚，但依然暗淡。
“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艾伦问。
林尘看着舷窗外的云海。“修炼。变强。找材料。”
林尘点了点头。“凤凰羽在十万大山，白掌院说圣地的创始人从那里带回来的。那个地方比极北冰原和火山加起来都危险。”
轩辕昊哼了一声。“起码得升到八九十级才有把握进去寻找，我们三一人一个，谁先升到谁去。”
“我估计等我找完你们没准都没升到。”
轩辕昊的脸色沉了下来，但没有反驳。他知道林尘说的是事实。
“所以，我们都需要时间。”林尘说，“三年，足够我们升到八十级以上。到那个时候，再去找材料。”
轩辕昊沉默了几秒。“那就说定了。三年后，我们去极北冰原找天晶石。你去十万大山找凤凰羽。艾伦去火山找地心髓。谁先找到，谁就帮没找到的那个。”
“行。”艾伦说。
“行。”林尘说。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叠在一起。
林尘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的傍晚。他没有回军部，没有去医院看高宇，没有去见顾远征。他让轩辕昊替他请了假，然后坐上了回青城市的火车。
青城市还是老样子。小城、安静、慢节奏。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已经长出了新叶，夕阳将整座城市染成了橘红色。林尘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看着那些熟悉的店铺、熟悉的面孔，感觉像是隔了一个世纪。
他走到自家楼下，抬头看了一眼。阳台上的花还在，是赵婉清种的月季，开得正艳。他深吸一口气，走上楼梯，掏出钥匙，打开门。
赵婉清正在厨房里做饭。听到门响，她探出头来，看到林尘的那一刻，手里的锅铲掉在了地上。“儿子？”
“妈，我回来了。”
赵婉清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冲出厨房，一把抱住林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瘦了……你黑了……你身上的伤好了没有？你怎么这么久不打电话？你是不是不要妈了……”
林尘被母亲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他没有推开她。他让母亲抱着，轻声说：“妈，我没事。我就是想你了，回来看看。”
林国栋从卧室里走出来，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手里拿着一本书。他看着林尘，沉默了很久。“回来了？”
“回来了。”
“坐。吃饭。”
没有多余的废话。这就是林国栋，一辈子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