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五十只魔兽倒下。两分钟，一百二十只。三分钟，二百只。但他的灵力在飞速消耗。十分钟，他能杀多少？一千只？八千只？而魔兽大军有八万只。他一个人，杀不完。
“林尘，退回来！”轩辕昊在后面大喊。林尘没有退。他不能退。他退了，防线就破了。
他把灵力长矛投向天空中盘旋的火焰凤凰，长矛划破空气，刺入了火焰凤凰的翅膀。火焰凤凰惨叫一声，从天空中坠落。但它没有死，八十级的领主，不是一击就能杀死的。火焰凤凰挣扎着站起来，翅膀上的伤口在燃烧，朝林尘喷出一道火柱。林尘躲不开——灵力已经所剩无几，速度大不如前。
一个白色的身影挡在他面前。是艾伦的白狼。白狼喷出冰霜吐息，和火焰凤凰的火柱在空中碰撞，火柱压制了冰霜吐息，击中了白狼的身体。白狼浑身焦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白狼！”艾伦冲过去，跪在白狼身边，手按在白狼的头上，灵力涌入白狼的身体。白狼睁开眼睛，挣扎着站起来，但只走了两步，又倒下了。它太累了，连续三天战斗，它已经到极限了。艾伦把白狼收回御兽空间，站起身。
“你的魔兽没了，你拿什么打？”林尘问。
艾伦从腰间拔出匕首。“用手，用脚，用牙。”
他冲了出去。林尘看着艾伦的背影，咬紧牙关，追了上去。
冰霜巨龙的冰霜吐息横扫战场，将十几个守军冻成冰雕。赵铁山被冻住了半个身子，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轩辕昊冲过去，青金天龙喷出天龙龙息，和冰霜巨龙的冰霜吐息在空中碰撞。天龙龙息在冰霜吐息面前被压制，一寸一寸地后退。轩辕昊咬着牙，激活了龙血狂暴——不是对自己，是对青金天龙。青金天龙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鳞片从青金色变成了纯金色，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天龙龙息猛地增强，将冰霜吐息顶住，并成功偏移了方向。
但青金天龙也到了极限，倒在地上，浑身鳞片暗淡，一动不动。轩辕昊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青金天龙全灭，它也需要在御兽空间中复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身后射来，击中了暗影魔龙的头部。不是龙息，不是火焰，是一把灵力长矛——纯金色的。暗影魔龙被击中，身体晃了一下，暗影龙息在口中消散了。
林尘转过头，看到一个人站在堡垒上，穿着军装，肩膀上的军衔是一颗金星——少将。顾远征。他的身边站着金龙，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不是他，是援军。军部的援军到了，不是三天后，是第三天。“林尘，辛苦了。”顾远征的声音从堡垒上传来，“剩下的，交给我们。”
金龙冲天而起，金色的龙息喷涌而出，击中了暗影魔龙的胸口。暗影魔龙的暗影护体在金色龙息面前如同纸糊，直接被击穿。暗影魔龙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浑身焦黑，一动不动。顾远征九十五级，暗影魔龙八十二级，一招，秒杀。
军部的后续部队从防线后方涌出，上千名御兽使，数千只魔兽，冲向魔兽大军。战斗的天平倾斜了。火焰凤凰被顾远征的金龙一爪拍死，八十五级的领主在九十五级的金龙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低阶魔兽在军部大军的冲击下溃散，慌不择路地向北方逃窜。
林尘解除魔兽羁绊，雷炎火犬从他体内出来，趴在他脚边，竖瞳中燃烧着微弱的火焰。他看着战场，轩辕昊单膝跪在地上，艾伦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周恒和苏婉背靠背坐在地上，三十六人，全部活着。
顾远征的金龙收起翅膀，从天空中缓缓降落。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依然耀眼。林尘站在原地，看着顾远征从金龙背上跳下来。他的军装笔挺，肩上的金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但他脸上的疲惫藏不住，眼角的皱纹比几个月前更深了。
“报告伤亡。”顾远征走到林尘面前，声音沙哑。
林尘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轩辕昊从旁边走过来，替他回答。“利刃特战队，三十六人，无人阵亡。守军……”他顿了一下，“阵亡三百一十二人，重伤一百三十五人，轻伤二百八十一人。”
顾远征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看着堡垒上那些被冻成冰雕的士兵，看着废墟中那些被烧成焦炭的尸体，看着担架上那些缺胳膊断腿的伤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都是英雄。”顾远征说，“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一个都不能少。”
赵铁山从废墟中走过来，左臂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脸上全是灰尘和血污，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首长，第三防线代理指挥官赵铁山，向你报到。”
顾远征看着赵铁山，沉默了几秒。“你的胳膊。”
“皮外伤。”赵铁山说，“不耽误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