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我想你”，但他的每一句话都在说“我想你”。

    晚饭很丰盛。赵婉清做了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还有林尘最爱吃的糖醋里脊。满满当当摆了一桌。林尘大口大口地吃着，吃得眼泪都出来了。不是感动，是想起了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人。他们的母亲，再也等不到他们回家吃饭了。

    “怎么了？”赵婉清看着他，“是不是不好吃？”

    “好吃。”林尘说，“妈做的饭，最好吃。”

    赵婉清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吃就多吃点。看你瘦的，跟猴似的。”

    林国栋坐在对面，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默。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又抿了一口。然后他开口了：“听说北境打仗了。”

    林尘的手顿了一下。“您听说了？”

    “军部发了公告。”林国栋说，“说你立了功。”

    林尘放下筷子，看着父亲。“爸，您不问我受了什么伤？不问我差点死没死？”

    林国栋沉默了几秒。“你是战士。战士受伤，战士打仗，战士可能死，都是应该的。我和你妈，不拖你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