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楚牧云喉结滚动了几下,半晌才勉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未散的惊惧:
“两个……灭世级的气息。”
女人脸色骤然大变,下意识压低声音:
“什么?这怎么可能!即便是融合派的首领,都无法做到融合一只灭世,你居然说……直接出现了两个灭世灾厄的融合者?”
“我不会感知错。”楚牧云斩钉截铁的开口:
“这两道气息,让我的医神道都为之恐惧。”
……
冰泉街……
江烬年难得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玄黑衣衫,缓步停在一间斑驳破旧的酒馆门前。
招牌早已歪斜,上面刻着的“黑斧酒馆”四个字。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呵呵,无非就是帮陈伶扫清障碍,让他接下来审讯那些人时,能少几分麻烦。
江烬年抬手,缓缓推开了酒馆厚重的木门。
“吱呀——”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过后,原本喧闹嘈杂的酒馆,瞬间陷入死寂。
数十道充满戾气与冰冷的目光,齐刷刷锁定在门口那道清瘦的黑影上。
所有人的目光黏在江烬年身上,再也挪不开。
眼前这人一身黑衣,身形清瘦,一头淡蓝色的长发散落,穿的苍白的脸颊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扎眼,眉眼精致,一双紫眸宛若星河般熠熠生辉。
这群器官贩子常年在生死边缘打滚,见过无数狠角色,却从没见过这么勾人的长相。
有人率先怪笑出声,语气黏腻又变态:
“哎哟,哪儿来的小美人儿,自己送上门来了?”
“细皮嫩肉的,这品相……拆了卖器官太可惜,不如留下来好好玩玩。”
“哎,凡哥,你可别太过了,万一把这小子吓跑了,那可还有的玩?”
“看这眼睛,紫得真稀罕,挖下来做成标本,肯定能卖个天价。”
江烬年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紫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群将死之人。
而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从江烬年身后缓缓传来。
陈伶从废墟转角走出,看见酒馆门前那道黑衣身影时,明显愣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他没料到江烬年会找到这里,更没料到对方会是这般姿态。
江烬年与陈伶无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很自然地微微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陈伶缓步走进酒馆,原本还黏在江烬年身上的那些贪婪、变态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转向了他。
他一手轻揣在口袋里,另一手缓缓从怀中拿出一张皱旧的调查表格,面无表情地抬眼扫过众人,声音平静:
“你们好,我是执法者陈伶。
现在,准备好回答我的提问了吗?”
下一秒,酒馆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哄笑声粗野刺耳,满是嘲讽与不屑。
“真是没想到啊,刚走了一个软脚虾小吴子,这会儿又来两个送死的?”
“马长官还真是有诚意,派这么两个细皮嫩肉的过来问话。”
“还不是昨天你太疯,被吓破胆跑了,虽然那个陈伶没那个蓝头发长的好看,可剥了皮拆了骨,照样能卖不少钱!”
人群里有人阴恻恻地喊了一声:
“骨刀……你们可悠着点,马哥可是说了,这是最后两个了。”
立刻有人舔着嘴唇接话,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贪婪又变态:
“看这俩细皮嫩肉的,器官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那个蓝头发的我要了,谁也别跟我抢!”
“……”
陈伶一时无言。
……虽然本就没指望这群人会说人话。
可听见他们一句句污秽不堪地对着江烬年评头论足,他额角的青筋还是不受控制地狠狠跳了几下。
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骨刀是吧……”
陈伶面无表情,脸色却沉得发黑,笔尖在调查表格上重重写下这个名字。
“就从你开始……冰泉街被屠当晚,你在哪?”
骨刀双眸微眯,猛地站起身,拖着一身戾气缓步走到陈伶面前。
“我在哪里?”
话音未落,他苍白如鹰爪的指节骤然绷紧,带着恶风直抓陈伶脖颈!
“我在你妈的床上!!”
刹那间,江烬年身形一闪,已然挡在陈伶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