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旁人看清动作,他猛地抬膝,重重砸在骨刀下巴上。
“咔——”
一声清晰的骨响。
骨刀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整个人仰头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瞬间昏死过去。
【观众期待值+3……】
众人见状,脸色骤然大变,惊怒与错愕交加。
下一秒,数不清的枪械齐刷刷被掏了出来,漆黑的枪口瞬间对准江烬年与陈伶,保险栓接连弹开的脆响在死寂的酒馆里格外刺耳:
“敢动手?!找死!”
“妈的,硬茬子?!”
就在众人掏枪的刹那,江烬年和陈伶几乎同时动了。
江烬年周身无声漫开细碎星尘,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离他最近的一人刚把枪举到胸前,手腕便被他指尖轻轻一扣,只听咔嚓一声,腕骨当场折断,枪械脱手飞出。
另一人慌忙扣动扳机,子弹还未出膛,江烬年抬腿横扫,鞋尖重重踢在他肘弯,整条手臂瞬间软垂下去,痛得他当场跪倒在地。
第三人刚要嘶吼呼救,江烬年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星芒击中他咽喉,那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向后栽倒,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不过瞬息,三道惨叫接连响起,三人已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至于陈伶,身形已化作一道轻盈残影,杀戮舞曲赋予的敏捷让他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
一人刚要扣动扳机,陈伶侧身避过枪口,手腕轻巧一翻,指尖精准扣住对方持枪的手,只轻轻一拧一抽,手枪便落入他手中。
肘尖顺势一顶,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另一侧两人同时围上,陈伶足尖在地上一点,身形腾空掠起,双腿连环踢出,精准踹在两人膝窝。
两人惨叫着跪倒。
剩下几人慌乱开枪,子弹尽数落空。陈伶借着桌椅掩护闪身逼近,夺下一把枪又砸落另一把,拳脚利落狠辣,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片刻,酒馆里便再无站着的人,只剩此起彼伏的痛叫声。
江烬年抬手随意拂了拂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态轻松得仿佛只是散了个步。
随即他指尖轻抬,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一点细碎星光自他指尖飞出,身后竟凭空拖出一卷粗布麻绳,星光牵引着麻绳飞速缠绕,不过眨眼工夫,便将地上那群哀嚎的人们死死捆成了一串,动弹不得。
江烬年看向陈伶,淡淡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问话。
陈伶勾唇一笑,转身径直走向吧台后那个从头看到尾、早已吓傻在原地的独眼老板。
手指在斑驳的吧台面上轻轻敲了敲:
“老板……来一杯威士忌。”
老板手抖得连杯子都拿不稳,慌忙倒了酒递过去。陈伶接过酒杯,慢条斯理地走到被捆成一串的众人面前。
“现在可以好好提问了吧。姓名?”
被问的李莽牙齿打颤,声音哆嗦:
“李、李莽……”
“灾厄入侵当晚,你在哪?”
“我、我在这家酒馆……”
“你看到那只灾厄长什么样了吗?”
“应、应该……看、看见了……好像是一个人形……”
话音未落,陈伶手腕一倾,琥珀色的威士忌尽数浇在他方才被打伤的伤口上。
“啊——!!”
尖锐的惨叫瞬间炸开,李莽浑身抽搐,痛得面目扭曲。
陈伶垂眸看着他,语气阴冷得像冰:
“你要明白,在没有确切证据前,光凭‘应该’‘好像’这类词向执法者禀报,就是造谣。”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
“我再问你一遍,看见了吗?”
李莽吓得魂飞魄散,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
“我、我……没看见!我真的没看见!!”
陈伶这才直起身,脸上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模样,依次走向剩下的人,重复着一模一样的问题。
剩下的人早已被吓破了胆,纷纷效仿李莽,全都一口咬定——当晚什么都没看见。
陈伶低头在表格上快速落笔,每一行都清清楚楚写下三个字:无目击。
写完最后一笔,他将表格折好揣进怀里,没再看地上那群瑟瑟发抖的人一眼。
江烬年也不多言,两人对视一眼,一同转身推开酒馆大门,径直消失在废墟街巷之中。
然后,陈伶就带着江烬年七拐八绕,来到了一所茶馆的门口。
一进茶馆,陈伶径直走向屋内,将那份调查表直接递给了钱凡。
江烬年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语速又快又密,也听不清具体在叽里咕噜商量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