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年没急着回答。
他看着天上宛若飘带般美轮美奂的极光,又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其实……你说有没有可能?我的到来会改变这一切。”
“红王……也许可以不用登上赤星。他会不会……像陈伶坦白这一切?”
小团子愣住了,显然是被惊到了:
“宿主,你是说……让红王不用死?”
“嗯。”
“可是原著里红王必须登上赤星啊,那是他的结局,是早就写好的啊”
“写好的就不能改吗?”
江烬年打断它:
“当初看那段的时候,我就觉得憋屈。”
他转过身,背靠着墙,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红王这个人,嘴硬了一辈子,咳咳,当然,这红王嘴硬的程度,还是一代接着一代的相传。”
“明明可以对陈伶说清楚,偏要藏着掖着。”
“明明可以道个歉,偏要一个人扛着。”
“明明可以不死的……”
“他要是能像陈伶坦白,把一切都说出来。”
“也许结局会不一样。”
小团子沉默了很久,然后小声说:
“可是宿主,红王那个性格……您觉得他会坦白吗?”
江烬年想了想。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叹气。
“不会,他就是那种人。”
“宁可自己死,也不愿意让别人替他难过。”
小团子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
“那宿主还心疼他?”
“不是……”
小团子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好吧,宿主啊宿主,你还说人家红王呢,你要不要先看看你嘴有多硬在说啊。
江烬年显然是没有在意。
至于嘲灾……
想到那位总追着让他穿裙子的灭世存在,江烬年眸中冷光微闪。
等陈伶这条线彻底偏出轨迹,他倒要看看。
红王塞进去的这位“主演”,在和自己相见的时候,还会不会有反应。
白团子想了想,又问:
“宿主,那嘲灾那边怎么办?他可是灭世级别的存在,而且他好像……对你有莫名的兴趣?”
江烬年沉默了一会儿。
“到时候再说。”
“到时候再说?”白团子急了,“宿主您不能到时候再说啊,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急什么。”
江烬年语气平淡:
“他又不是现在就来。”
“那他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白团子:“……”
它的宿主,有时候真的很不靠谱。
“不过现在就有一个问题。”
江烬年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玩味。
白团子立刻从衣领里探出半个脑袋,小爪子紧张地攥着他的衣角:
“什么问题啊,宿主?”
“原本红王的计划,是建立在真陈夭惨死、陈宴心脏被挖的前提下。”
江烬年说。
“捏出一个全新的陈伶,把那篇早就写好的【主角人物小传】安进去。”
“可现在我插手了。”
“陈夭不会死在手术台,陈宴也不会被掏心献祭。”
“两个‘关键主角人物’都好好活着,没破没碎,没空缺没死亡。”
“我倒是很好奇——”
“红王那套量身定做的陈伶人物小传,又能往谁身上安?”
小团子瞬间瞪圆了眼睛。
小爪子捂住了嘴。
“对啊!”
它惊叫出声:
“没壳了!他总不能硬把小传塞给两个好好的活人吧!”
江烬年没说话。
他转过身,继续整理药架。
小团子趴在江烬年的肩上,越想越觉得这事情越大:
“宿主,那红王发现计划被打乱了怎么办?”
“他知道是您干的怎么办?”
“他要是来找您算账怎么办?”
江烬年头也没抬:
“到时候再说。”
白团子:
“……又是到时候再说?”
“嗯。”
“宿主您能不能有点危机感!”
“有。”
“那您还这么淡定?”
“慌有用吗?”
白团子被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