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年纪不大,看起来才十四五岁的样子。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衣,手里紧紧攥着几枚铜币
小脸冻得发红,眼神里满是紧张与不安,他踮着脚往里面看:
“请问……林医生在吗?我、我来给我哥买药。”
江烬年正低头整理药架,闻言抬眸。
淡蓝色发丝垂在颊边,看到来人,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顿。
林医生从里间走出来,温和应道:
“是陈伶的弟弟吧?药我给你备好了。”
江烬年默不作声地取过标着镇静护心的药瓶,用牛皮纸袋装好。
将纸袋递到陈宴手中。
少年连忙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谢谢医生,谢谢哥哥……”
说完便攥紧口袋,小跑着冲进雾气里。
一心想着快点把药送回去,让哥哥不再难受。
江烬年望着他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眼底掠过一丝寂然。
白团子在他衣领里小声说:
“宿主,那个就是陈宴啊……”
“嗯。”
“好小啊。”
“嗯。”
“看着好乖。”
江烬年没再应声。
他转身继续整理药架,把刚才拿药腾出来的空位补上一瓶新药。
他比谁都清楚这方世界的剧情。
原著里,陈宴拜黄昏社红王为师。
陈家夫妇为了救自己亲生儿子的命,竟亲手剖开陈宴的胸膛,把他鲜活的心脏生生掏了出来。
而原本的陈伶,也就是那个陈夭,巫神道眷顾的少年。
原著中也没能逃过这场器官交易。
躺上手术台后,浑身脏器被一一摘去,在无尽痛苦中惨死。
后来的一切,不过是红王一手导演的戏。
不,不能算是红王干的,顶多是天道在作乱。
红王救活陈宴,强行将嘲灾和那所神秘的剧院塞进这具躯壳。
又从万千意识里,挑中了一缕观众意识作为主导,再用【众生戏】篡改记忆、扭曲认知、附上人生,硬生生捏出了一个名为“陈伶”的主角。
整个世界,说白了,五代世界都在红王的掌控之中。
是他将陈伶创造了出来,教他绘朱颜,可以让他意识被观众侵蚀的情况下,还能保持清醒,成为了第六代红王。
小团子在衣领里小声道:
“宿主,你这么一插手,红王的安排全乱套了。”
它的小爪子紧张地攥着江烬年的衣领:
“天道和红王说不定都会盯上你……”
江烬年抬眼望向寒霜街沉沉的雾气。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乱了才好。”
“上辈子读这本《戏神》时,我就看这个嘴硬又谜语人的红王不顺眼。”
“他不是喜欢写剧本嘛?那我偏要在他的故事中添堵”
白团子缩了缩脖子:
“宿主,您这话说的,好像您跟红王有仇似的……”
“没仇。”
江烬年收回目光,继续整理药架。
“就是看不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不是看不惯。”
白团子迷茫了:
“那是什么?”
江烬年想了想。
“怎么说呢……”
他拿起一个药瓶看了看,又放回去。
“对于红王做的那些事,我其实挺无奈的。”
“五代的剧情,虽然都是红王写的,但红王主要是太嘴硬了。”
白团子眨眨眼:
“嘴硬?”
“嗯。”江烬年说,“明明可以当面给陈伶道个歉,说清楚就好了。”
“他偏不。”
“偏要瞒着陈伶踏上赤星,把一切真相藏在脸里,连句再见都不说。”
白团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这让我属实难崩。”江烬年叹了口气,“甚至四代的陈夭也是如此。”
他想起自己看书时看到红王落泪的那段。
眼睛都红了。
“我看红王泪的时候,是既心疼红王又心疼陈伶。”
白团子小声说:
“宿主您还挺感性……”
“闭嘴。”
白团子立刻闭嘴。
江烬年顿了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
“不过……”
小团子眨眨眼:
“不过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