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还摆着一个小火炉,上面坐着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就这样,江烬年顺理成章地成了林医生的助手。
每日在这间狭小隐蔽的诊所里帮忙整理药箱、登记记录。
只是没人知道,他选择留在林医生身边,本就藏着更深的心思。
原著里对这位医生的描写寥寥无几。
可偏偏是这不起眼的配角,说出了一句贯穿整个世界的秘语——世界是烛光。
再加上他恰好姓“林”。
江烬年垂着眼整理药草,指尖微微一顿。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道模糊却深刻的身影。
一身猩红斗篷曳地,身形修长挺拔,立在边境,沉默得像一柄封藏的刀。
是你吗……
林队长。
……
傍晚的时候,诊所来了个病人。
是个老大爷,腿脚不好,走两步就喘。
林医生给他把了脉,开了些药,嘱咐他少走动多休息。
江烬年站在一旁,把药包好递过去。
老大爷接过药,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
“小伙子,你是新来的?”
“嗯。”江烬年点头,“林医生的助手。”
“长得真俊啊。”老大爷感慨了一句,“比我家那小子好看多了。”
江烬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老大爷走后,林医生一边收拾诊台一边说:
“你不太爱说话吗?”
江烬年想了想:
“嗯。”
林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不说,就不问。
……
夜晚。
寒霜街三区的风带着极北特有的清寒。
江烬年没有待在诊所里,而是独自躺在门外的躺椅上,静静望着夜空。
璀璨流淌的极光横贯天际,蓝与紫的光带缓缓浮动,像天地间流动的星河。
美得不似人间。
一道轻缓的脚步声自旁侧响起。
林医生裹着一件厚实的白色棉袄,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慢慢在他身边坐下。
他将热茶轻轻递到江烬年手边。
“好看吗?”
江烬年目光依旧落在极光上,轻声应了一个字:
“嗯。”
林医生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天际,也沉默了一会儿。
“极光界域本就在极北冻海边缘,夜里寒气重。你穿得这么单薄,就不怕受寒生病?”
江烬年终于收回视线,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
抬眼望向那片流动的光。
“生病?”轻轻笑了笑,“我不会生病的。”
林医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光晕与极光落在江烬年苍白的脸上,竟有种易碎的美感。
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淡蓝色的长发,紫得像装了星空的眼。
有种好看到不似人间该有的,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不真实。
林医生没有多问。
只是也跟着望向天际,轻声感叹:
“你啊……算了,照顾好自己……”
说着,他就起身回屋了,走了两步又回头:
“茶记得喝,凉了对胃不好。”
“好。”
江烬年应了一声。
林医生进屋了,木门轻轻关上。
江烬年一个人躺在门外,手里捧着那杯茶,静静凝视着天穹那流淌的极光。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或许是他前世,对极光有着莫名的执着吧……
前世他没看过极光。
没钱,没时间,没人陪,后来有钱有时间了,人也没了。
所以他来了这里之后,第一个想看的就是极光。
愿极光……永不消逝。
小团子从他衣领里探出头,也跟着看了一会儿极光。
“宿主,茶凉了。”
“嗯。”
“您还不喝吗?”
“不喝。”
“那您捧着干嘛?”
江烬年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茶杯,他想了想,把茶杯放在旁边的矮凳上。
“忘了。”
小团子:“……”
……
清晨的寒霜街三区依旧寒冷,5点的时候天甚至还是一片漆黑。
木门被轻轻推开,带着怯意的少年探进头来。
陈伶的心脏不好,看过全文的都知道陈伶心脏病乃是先天性顽疾,所以身体一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