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既然做了,我就从来没想过要后悔。”
“只有自身实力足够强大,才是真正的硬道理。”方青的手指攥得指节泛白:“你对我下手,就不怕其他圣境强者找你算账?还是说,你如今的修为,已经能无视另外三位圣境强者的警告?你就不怕让天下人都心寒吗?”
他不想就这样任人宰割。
能多拖延一秒,就多一分生机。
至于这招能不能奏效——谁也说不准。
诸元忠冷哼一声,笑声沉闷得像是从胸腔里刮出来的:“你真以为他们会为了你,和我撕破脸?更何况,谁又能拿出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
“别白费力气了,你那些拖延时间的小伎俩根本没用。
这里发生的一切,他们根本察觉不到。
就算真的察觉到了,短时间内也赶不过来。”没人会相信,一位堂堂圣境强者,会亲自出手对付一个晚辈。
这正是他之前在其他圣境强者面前刻意伪装的原因。
戏演够了,也该收网了。
方青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身边的几个人就双腿一软,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一般瘫倒在地。
就在那一瞬间,他们体内的生命气息被一股霸道强横的力量震得支离破碎,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几十年了。”诸元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像是在端详一件爱不释手的神兵利器,“方武王当年留下的那份机缘,我一刻都没有忘记过。”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方青脸上。
“那可是四象秘境当中,最核心的秘密。”---
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铁锈与泥土的刺鼻气味。
方青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石壁,指尖触到的粗糙质感,让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后院摸到的长满青苔的砖墙。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不断往上攀升,最后在太阳穴的位置,化作针尖般尖锐的刺痛。
“几十年了。”诸元忠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着某个看不见的人倾诉。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节奏就像老旧座钟的钟摆——一下,又一下。
“那份机缘,我整整找了四十三年七个月。”指尖摩擦布料的细碎声响,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诸元忠站起身,缓步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地图,边角已经卷曲发黄。
他的拇指划过地图上一个被反复摩挲得快要破损的标记,那里正是当年方武王进入四象秘境的入口位置。
“你以为我不清楚吗?”
他转过头,目光锁定方青,“你父亲当年从秘境出来时,身上沾着秘境独有的灰蓝色粉末,那种颜色,洗了整整三个月都没能完全洗掉。”方青紧紧咬着牙关,舌尖尝到一丝带着铁锈味的腥甜。
他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可胸腔里的心脏却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疯狂地跳动。
记忆里父亲的模样模糊了一瞬,随即又变得清晰——那张脸上永远挂着淡然的笑容,仿佛世间所有事都尽在掌握。
诸元忠从袖中拿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令牌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转动令牌的角度,让光影在墙壁上游动。
“我一直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一个站在修行巅峰的人,甘愿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嗡——
空气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方青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感,这股热度穿透衣物,在皮肤上留下滚烫的痕迹。
他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指尖摸到一块坚硬的物件,形状和诸元忠手里的令牌几乎一模一样。
“四象之令。”诸元忠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果然在你身上。”地面上斑驳的影子开始扭曲变形。
诸元忠往前迈了两步,靴底摩擦石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眼眸里映着令牌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深夜荒野里骤然燃起的野火,疯狂又贪婪地跳动着。
“我一直觉得白通那小子有问题。”诸元忠停下脚步,和方青相距不过三步远,“半年前他进山采药,回来后手上多了一道类似烧伤的疤痕,说是被山火烫伤的。
可那片山区整整三个月没下过一滴雨,怎么可能会有山火?”
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方青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松脂味,那是长期熏香留下的味道,此刻却成了危险的信号。
“那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还有那位实力超强的修士。”诸元忠眯起眼睛,“他们都说自己是奉我的命令行事。
我诸元忠虽说不算什么顶尖人物,也不至于连自己有没有派人都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