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资格。”纱布从吕逊嘴角被扯下来的时候,他听见自己牙齿不停磕碰的声响。
绳索勒进手腕的痛感,早就被麻痒取代——那是血液重新流回四肢的感觉。
他侧过头,目光透过门缝看到白通的背影,手指一下下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数着某种节奏。
他听见了那个称呼——少主。
胸腔里的悔恨如同水银一般,沉甸甸地往下坠。
自己竟然因为一次轻视怠慢,被人绑在这间阴冷的房间里,等着别人处置。
更让他浑身发冷的是,那个曾经自己随手就能拿捏的老人,背后竟然站着连自己都看不透的强大势力。
超凡境高手,就算是山海城里的大家族,也要再三掂量。
自己怎么会犯下这么愚蠢的错误。
求生的念头刚冒出来,就听见那个老人开口了——给点教训,然后放他离开。
白通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绳子抛进了无底深渊。
他拼命想喊一声饶命,嗓子里却只能发出呜咽般的闷响。
陆兴安的手指用力掐进他肩膀的时候,他点头的幅度大得几乎要折断脖子。
只要能活下去,就算以后要日夜守在那个老人身边,他也心甘情愿。
关门之前,方青最后说的那句话,像钉子一样狠狠钉进了他的耳膜。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自己的性命就悬在了别人的刀尖上。
什么战神威名,什么家族声望,此刻都变成了天大的笑话。
那个曾经可以俯视白通的自己,如今连呼吸都要看别人的脸色。
屋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白通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手指轻轻摩挲着碗沿。
白志行站在墙角,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手指攥着衣角来回揉搓。
他记得那天在街口见到吕逊的时候,对方衣袍上绣着金线,身边的随从都带着铁甲护卫,气派十足。
那时候他连靠近对方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