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只是安慰人的漂亮话罢了，这小子还算有点心意。
“没什么大事。”方青盯着它，继续追问：“真的没事吗？”
“你觉得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也是，这种层级的争斗，我确实插不上手。”对话到这里，彻底停住了。
方青悄悄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对自己有别的想法，什么都好说，他实在不想再碰到一个同类了。
“你刚才说什么？”
秘境之灵的声音突然响起。
方青没多想，随口回答：“我说路上有我陪着，你不会孤单。”
“不是这一句。”
“和您一起看这天地终结，又能如何？”
话一出口，方青自己先愣住了，怎么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对方该不会误会自己吧？
千万别，这话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他现在只希望秘境之灵想听的不是这句，不然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也不是这一句。”
“也不是？那我之前说的是……”
方青脑子快速转动，“我之前说，如果您想把那些妖族赶出去，我或许有办法。”秘境之灵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手指攥紧又松开，拼命压住声音里的颤抖。
之前一直没敢问，可万一呢？万一这小子真的有办法？
只要能活下去，谁又愿意白白赴死？
只要把闯进来的妖族赶走，它就有办法抵挡蛮妖秘境的侵蚀。
可现在这座秘境的力量，根本无法动用，能依靠的，只有外界的力量，而这份力量，只能寄托在方青身上。
“这个嘛……是个秘密。”方青顿了顿，把声音压低一些：“不过如果秘境之灵大人您真的需要我这么做，我可以试一试。”
“那些妖族看着数量多，其实大多都不到六级水准，对我来说，不算太难。”
“可我知道您不会让我轻易出手，这次麻烦的关键，应该不在这些小角色身上。”他小声嘀咕着，手指在衣兜里轻轻捻动。
那些被他培育的小虫，积累的数值已经非常可观，虽然距离两亿还差不少，但也足够用了。
普通的虫子根本没办法突破到战神境界，可入侵的这些妖族，全是五级巅峰，也就是镇将巅峰水准，刚好和虫子的上限匹配。
培育一只巅峰镇将水准的虫宠，大概需要一百万数值，算下来，他现在差不多能召唤出一万多只巅峰镇将。
山脚下那片像黑色潮水一样的妖族，看着铺天盖地，可真正能达到五级的，恐怕还没这个数量。
只要里面不突然冒出七级的妖兽，一万多巅峰镇将，足够把这些妖族碾成碎片。
不过话说回来，数量再多，也抵不过真正的顶尖强者。
就像他之前想的，如果真的出现七级妖兽，那可是人类超凡境界的存在，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光靠数量根本填不平。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就算真能把妖族全部赶跑，又能怎么样？事情绕来绕去，终究还是死局。
可这番话落在秘境之灵耳朵里，让那道虚无的意识狠狠一颤，那种感觉，就像被人攥着拳头狠狠砸在脸上。
它真想大喊出来：我需要！我真的需要你这么做！
那些四处乱窜的妖族，身上都烙着蛮妖秘境的印记，每往秘境深处多走一步，就有一片四象秘境的土地被侵蚀崩坏。
眼前这个人类小子，竟然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他是在敷衍自己，还是真的有这个本事？
秘境之灵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怎么做，才能让那些妖族乖乖退走。
沉默了很久，那道声音才再次响起，比刚才低沉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紧绷感，像是被逼到绝境后，终于咬牙松了口。
“其实……如果你真的能把它们赶走，我……或许有办法抵挡这次蛮妖秘境的侵蚀。”
“你……可以去试试你的办法。”树林边缘的阴影里，那道半透明的身影把声音压得很低，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它不想让方青觉得自己太急切，那样太丢面子，可心底又压不住一丝期待，万一呢？万一这一次真的有转机？
方青僵在原地，嘴里只挤出一个字：“啊？”
他瞪着眼前的秘境之灵，脑子转了好几圈，第一反应是对方在耍自己，想在他临走前套出秘密。
可目光扫过那张半透明的脸，发现对方的表情认真得近乎固执，眉骨的纹路、微微抽搐的肌肉，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驱逐妖族……就这么简单？”
方青喃喃自语。
他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一股悔意涌上心头，像冰水顺着脊背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