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他这番话的分量有多重。

    再过不久，连脚下这座巨山都会被绞碎成粉末。

    这已经不是人力能够介入的战场，是两片空间用世界规则相互撕咬，每一寸空气都承受着超出理解的力量。

    他就算拼上性命斩杀妖兽，又能改变什么？

    大概什么都改变不了。

    方青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灌满硫磺与焦土的味道。

    他望着那个单薄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发涩。

    “也罢。”他说，“既然您已经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我方青也没那么贪生怕死。

    陪您一起看完这场落幕，又能怎样？”

    他不怕死——山外的世界，还留着另一个他。

    他不想为了抢一条生路，让这位前辈独自扛着残局杀出一条血路。

    更不愿在这座秘境燃烧殆尽时，让这世上最后一盏孤灯，独自亮到最后一刻。

    巨山之巅，两道身影被暗色光线拉出细长的轮廓。

    一个笔直站立，一个蹲在旁边，影子在岩石表面扭曲延伸。

    “秘境之灵，路上有我，你不会孤单。”对方没有接话。

    方青侧过头，瞄了一眼那道蹲坐的身影：“您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这话打动了？”

    沉默像一块石头压在空气里。

    他察觉到异样，身体微微僵住——那双眼睛正死死锁定他，目光里带着某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专注。

    汗毛瞬间竖起……

    # 秘境之灵与黑潮军团

    来了。

    这眼神实在太奇怪了，熟悉到让他心底发毛，方青瞬间想起大妖弘盛，那家伙看人的时候，也是这副诡异的模样。

    不会吧……

    方青脸上的从容一点点消失，舌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试探着开口：“秘境……您……到底怎么了？”

    对面那道半透明的身影，正拼命压抑着近乎失控的情绪，指尖轻轻发抖，呼吸的节奏也乱了。

    它想张嘴说话，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最后只能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