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们手上动作不慢，一道道光芒掠过长空，落在各自负责的试炼路径上，开始挑选尚在闯关的人族修士。
忽然，一直沉默的秘境之灵轻笑一声，将所有石碑的注意力引向角落：“你们没发现吗？这小子，和太初山的那个女孩，长得很像。”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秘境大人，你这么一说……”
“小子，你和那女孩是什么关系？”
“你们有血缘牵连吗？”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方青只能扯出苦笑，眼底满是无奈。
他搞不懂秘境之灵的用意，明明清楚自己的天赋底细，为何要把自己推到众目睽睽之下？他已经能预见，石碑们查探完他的资质后，会是何等表情。
可被点名了，他不能不答。
四象秘境藏着人族多年的传承火种，单凭这份恩情，他也不能沉默。
“那个女孩，是我的妹妹。”
“亲妹妹？”
“是亲的。”话音落下，几座石碑的光芒同时亮了几分。
它们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妹妹被太初山抢走，哥哥还在这里。
妹妹天赋心性俱佳，哥哥又能差到哪里去？
“好小子，过来让我查查你的根骨。”一道浑厚的声音从石碑中传出，“若是资质不错，你妹妹拿到什么机缘，我也给你一份。”另一道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蛊惑：“想离开这方牢笼般的世界，去往真正的浩瀚天地吗？”
神梦院的石碑浮起微光，气息第三次探入方青体内，随后陷入沉默，如同浸水的木头，没了半点声响。
其他石碑等得不耐烦，逍遥谷的石碑率先开口：“你倒是给个准话，这孩子资质到底如何？”
神梦院的石碑没有回应，收敛光芒，语气里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青站在原地，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侧头看向秘境之灵，那团模糊的光影正用指尖敲着胳膊肘，嘴角一撇，意思很明显：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
刚才太初山的石碑已经选定传人，剩下的石碑全都盯上了方青。
最先开口的大乘宫石碑清了清嗓子：“我大乘宫虽比不上太初山，可在人族势力里也算顶尖，绝不会让你白跑一趟。”话音刚落，另一块石碑立刻打断：“你急什么？是我先开口的，等我问完你再说，在秘境待了这么久，连先来后到都不懂？”
大乘宫的石碑冷哼一声，不再争辩。
逍遥谷的石碑收敛急躁，换了温和的语气：“孩子，过来让我看看。
天赋差没关系，我们逍遥谷先看心性再看天赋，到了大世界，有的是办法帮你提升。
我谷中资源，足够你安心修炼。”方青还没迈步，其他石碑已经七嘴八舌地围上来，纷纷加码。
太初山的石碑没有掺和，只是多看了他一眼——已经有了传人，没必要再争抢。
这些石碑精得很，单凭“妹妹是天骄”这个身份，根本不值得它们争抢。
可秘境之灵特意两次提及方青，第一次或许是随口，第二次就差明说“这小子不一般”。
能抢到自然要抢。
方青看向秘境之灵，对方摆摆手，嘴角一撇。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位大人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给他答案。
他只能对着石碑们躬身行礼，朝着最近的神梦院石碑走去。
其他石碑见状，声音立刻拔高，纷纷开出更优厚的条件。
“唉，孩子已经选我了，你们别白费力气了。”开口的是神梦院石碑，它也没想到方青会选自己，论实力，神梦院在各大势力里排末流，没什么优势，可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希望你等下还能笑得出来。”方青轻声说了一句。
“哈哈哈，孩子说笑了，只要你天赋尚可，我神梦院必定收你。”石碑话音刚落，一股温热的气息从石面渗出，钻入方青的经脉。
下一秒，石碑的笑意瞬间僵住，愣在原地，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它怀疑自己的感知出了差错。
“孩子，你走近点，我刚才没查清楚。”方青又往前挪了几步。
第二次探入的气息，结果和第一次一模一样。
雷音山庄的石碑突然开口：“你真要用核心宝贝，换这孩子？”
方青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蜷起，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我答应了，换还是不换？”
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缓缓下沉。
他早就料到这个结局——天赋极差，还带着旧伤，至今未愈。
这些他都清楚，所以也没抱太大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