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

    毕竟有系统在手，大不了慢慢熬。

    可他还是主动站了出来，走到最近的石碑前，其实根本没得选，反正结果都一样。

    一道温热的气息探入体内，如同无形的细针，在经脉里游走一圈。

    雷音山庄的石碑沉默片刻，紧接着，其他几道气息相继涌来，八块石碑挨个查探，就连太初山那块向来懒散的老石碑，也忍不住探来灵识。

    说实话，这老石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天赋差到这种地步的人，之前见过最差的试炼者，也比如今的方青强上十倍百倍。

    可四象秘境本就是为天赋平庸之人开启，碰到方青这样的，反倒觉得稀奇。

    没人说话，可沉默就是最直接的答案。

    “都查完了？”秘境之灵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调侃，“怎么样，有谁看上的？别藏着掖着，大胆说。”依旧是一片死寂。

    方青拱手行礼，往后退了两步：“秘境大人，我自己的天赋我清楚，各位前辈不必为难。”语气看似平静，可尾音还是泄露出一丝黯然。

    之前嘴上说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抱有一丝期待。

    如今那点期待彻底破碎，反倒觉得踏实了。

    那些星空大势力的入门资格，说不想是假的，那代表着全新的道路，是他从未奢望过的未来。

    他有系统，可系统也不能让他一步登天，该熬的日子还要熬，该走的路还要走。

    如果能有一层身份加持，或许会轻松很多。

    可现在看来，已经由不得他选择。

    秘境之灵的声音再次回荡：“你们没发现吗？他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镇将境界，肉身强度，绝不输给大乘宫试炼路里的阎屠。

    单凭这一点，难道不值得你们赌一次吗？”

    方青愣在原地，心里满是疑惑。

    自己不是天伤体质吗？这些石碑之灵难道不知道？可秘境之灵不仅不解释，反而坚持让它们给自己一个名额？他隐隐觉得，秘境之灵不是在捉弄自己，可背后的意图，他一时想不明白。

    胸腔里涌起一股暖流，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功，这份情谊，他记在了心里。

    风从石壁缝隙灌入，带着干燥的土腥味。

    阳光斜照在沉默的石碑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终于有一块石碑开口：“秘境大人，我们能看到他的实力，可他的天赋为何能恢复，没人说得清。

    就算恢复了，想突破下一境界，也难如登天，除非用海量资源硬堆。

    他凭什么让我们背后的势力，为他倾尽所有？他能靠自身修为达到镇将，确实不简单，甚至有些诡异。

    可这份诡异能维持多久？能一直支撑他走到巅峰吗？我们就算信了，又能有什么结果？”

    另一块石碑接上话，声音如同石头摩擦：“天赋虽然不是最重要的，可绝对不能缺少，他不行。”八块石碑的意见出奇一致，一字一句砸在方青耳里，如同冰水浇头。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一股无名火从心底蹿起，烧得喉咙发紧。

    可很快又松开手，嘴角扯出苦笑——石碑说的，的确是事实。

    天赋或许不是全部，可从来都绕不开。

    秘境之灵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下来：“那你们继续挑选吧，或许，你们是对的。”它没有强求，毕竟挑选传人的权力，始终握在石碑手里。

    方青感觉到一阵湿润的风拂过脸颊，像是秘境之灵在无声叹息。

    随后，那道声音转向他：“小子，你运气不太好。

    不过终极机缘拿不到，其他宝物还是可以争取的。

    等一切结束后，你去试试吧。

    之前的话，只是我的猜测，别放在心上，好好修炼就好。”方青眉头皱得更紧，他不傻，自己资质平庸，还被认定为天伤体质，何德何能让秘境之灵如此厚待？

    他嘴唇动了动，终于问出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秘境前辈，晚辈斗胆一问——您出手相助，到底是为了什么？您明知我资质普通，为何还要耗费机缘在我身上？这和把珍宝丢进泥坑有什么区别？晚辈可不觉得，您是看上了我的样貌。”

    “呵，你这小子倒是不害臊。”秘境之灵轻笑一声，随即反问，“不过，你凭什么认定自己是天伤体质？”

    这句话让方青愣在原地，脑海里如同灌入浆糊。

    难道不是吗？

    “哈哈哈，脸皮够厚，可惜阅历太浅。”秘境之灵大笑，“我说有天伤体质，就真的存在？你还真以为，自己能随便撞上这种奇遇？”

    方青终于回过神，所谓的天伤体质，根本就是幌子，从头到尾都是秘境之灵编出来的谎话，这世上，压根没有这种体质。

    “现在想通了？”

    “想通了，晚辈被您耍得团团转。”

    “哈哈，倒不是存心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