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体质有个奇特之处——天赋被摧毁之后，自身修为不会跌落分毫。”
“就像被彻底固定住一样，想再突破境界，却比登天还难。
这种体质隐藏得极深，只有天赋被毁后才会显露，也没人会傻到主动废掉自己的天赋来验证。”
“这算不上什么强悍的修行体质，反倒更像个异类，也正因如此，我才印象深刻。”秘境之灵说着，还下意识点了点头，十分确信自己的判断，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方青身上的异常。
它再次上下打量方青，没想到在这片偏远的地界，竟然能碰到觉醒这种体质的人。
其他体质都能稳步修炼，唯独这天伤体质，除了能锁住修为不后退，对修行没有半点助力。
方青眨了眨眼，瞳孔微微放大，心里暗自窃喜，面上却装出惊愕的模样。
“这……竟然还有这种事？”他咽了口唾沫，演技十分到位。
世上居然还有这么离奇的体质？原本还发愁怎么圆过去，这下倒好，不用找任何借口，麻烦直接就解决了。
只是星空人族又是什么来头？难道和之前遇到的魔物一样，都是宇宙深处的族群？
“原来是这样，秘境大人说得一点没错。
当年我的根基遭到重创，本以为修行之路要彻底断了，可后来发现修为一点没降。”他顿了顿，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角，声音里掺进几分苦涩，垂下眼睑，“可再想往前迈一步，就像前路被彻底堵死，半点进展都没有。
这次来秘境，就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转机。”他演得格外逼真，满心不甘却无处施展的憋屈，不愿放弃的倔强，全都顺着话语流露出来。
“这一趟你恐怕要空手而归了……”秘境之灵话音顿了顿，随即话锋一转，“罢了，跟我来吧。
还是老话——看你有没有本事带走机缘，还是被机缘反噬。”语气里满是不看好。
若是天赋没被毁，或许还有几分机会，可如今这般境况，几乎没有可能。
四象秘境是人族先辈铸就的，凡是持令牌进入的活人，都有争取机缘的资格，就算是秘境之灵也不能驱赶。
只是最终能得到什么，全看自身本事和气运。
“多谢秘境大人。”方青立刻躬身行礼，把绝境中抓住最后希望的神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旁边的石碑看到秘境之灵带了个活人过来，忍不住开口发问：“秘境大人，您怎么带了个人类过来？按道理，所有试炼者都在闯关路上，或是已经被淘汰，怎么还有漏网的？”
“你们不是正在挑选传人吗？这小子拿着四象令牌进来的，你们自己掂量掂量。”秘境之灵没有戳破方青的底细，只简单说明来意。
“晚辈方青，见过各位前辈。”
“叫我们石碑就行。”
“见过各位石碑前辈。”方青之前已经见过能言的秘境之灵，对这些会说话的石块并没有大惊小怪，可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不愧是人族第一秘境，这里的机缘果然数不胜数，路边随便一株花草，拿到外界都是顶级天材地宝，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到仿佛能凝成水滴。
更奇特的是这些通灵石碑，外界根本见不到。
方青对四象秘境一无所知，连试炼之路的规则都不清楚，可这并不影响他看出眼前八块石碑的不凡——这哪里是石碑，分明是八份唾手可得的机缘。
指尖触碰到额头的瞬间，冰凉的触感如同融雪般渗入颅骨。
方青的瞳孔猛地收缩，无数不属于他的画面涌入脑海——断裂的石碑、龟裂的大地、褪色的符文，如同潮水般冲刷着每一根神经。
等他再次睁眼，眼底的茫然彻底消散。
他终于明白了。
那句“带走”从来不是道别，而是逃亡。
石碑抓住了最后的机会，秘境之灵也点头应允，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活了无尽岁月的古老存在，已经给人族下达了末路判决书。
这次四象秘境开启，或许就是这个世界的终章。
方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开口说些什么，想挽留，想喊出人族还没输，想说出自己还有底牌。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化作一口苦涩的唾沫，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能让秘境放弃的东西，从来不是故作姿态。
秘境的能量已经耗尽，就算硬撑到下一次开启，也要熬过漫长的沉寂，和放弃没有区别。
与其让一切烂在原地，不如把火种送出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我同意它们离开，也是因为看清了这方天地的死路。”秘境之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从深井底部回荡上来，“你们才刚刚起步，可对面的妖族已经跑在了前面，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