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人能一步登天，否则这死局根本破不了。”方青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想喊出“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可“系统”两个字像鱼刺卡在喉咙里。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被当成废物的体质是假的？他一张嘴，怎么让这些见证过星辰生灭的存在相信？
“把希望的灰烬撒出去，等着后人重新点燃。”秘境之灵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甚至怀疑，这方天地早就被未知存在锁死了。
那东西没动手，只是不急而已。
你们就算打赢妖族，也要面对更黑暗的苍穹。”一声叹息在虚空中炸开，如同巨石砸入死水。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响起：“既然灵都开口了，那就查查你的根骨，孩子，到我这边来。”一块矗立不知多少岁月的石碑突然开口，声音如同从地底渗出，称呼方青为孩子，仿佛岁月久远到可以认所有人做晚辈。
方青还没来得及迈步，耳边就传来一声闷响。
他转头看去，身旁石碑表面的一个红点，正快速变成绿色。
他这才注意到，周围碑面上散布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光点，这些光点，应该就是正在闯关的试炼者吧？妹妹方灵也在其中，不知道此刻正在哪条试炼路上。
“有人闯关成功了！”一块石碑发出惊讶的声音。
一旁的秘境之灵也难得露出笑意，轻声道：“总算出了个好苗子。”
“老东西抢先一步了。”另一块石碑低声嘟囔。
第一个完成试炼的，正是那块公认最强的石碑设置的关卡。
秘境之灵抬手一挥，原本空旷的广场中央，瞬间浮现出试炼之路的画面。
画面正中央，站着通关的人，是个少女。
她状态很差，浑身布满伤口，衣物撕裂，露出大片擦伤和淤青，显然刚经历一场惨烈的搏杀。
这般模样让人心头一紧，却也证明了一件事——她或许不是战力最强的，但心性、悟性、天赋的综合水准，无人能及。
“好！”最强石碑发出畅快的低喝，不再犹豫，将最终奖励——宗门入门资格、离开秘境的名额，全都赐予了这个少女。
画面中，少女身旁浮现出一位老者虚影，这是石碑在试炼之路的化身，负责引导闯关者承接传承。
周围的石碑没有丝毫意外，显然早就知晓。
“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被老东西抢走了。”有石碑不甘心地叹气，“老东西，换个条件，把这女孩让给我，你要什么我都给。”回应它的只有一片沉默。
所有石碑和秘境之灵的目光，全都锁定在少女身上。
唯有方青，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妹妹！
即便很久没见，他也绝不会认错。
第一个闯过试炼的人，竟然是方灵。
他从母亲那里得知，自己昏迷前，妹妹还只是大宗师境界，可现在，不仅突破到了镇将，还拿到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顶级机缘。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妹妹吗？她身上隐藏的秘密，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厉害。
方青脑海里飞速思索——如果没有自己，这个世界的真正主角，恐怕就是方灵。
这是只有主角才有的待遇。
不，就算有自己在，妹妹依旧是主角，毕竟不是谁都有个携带系统的哥哥。
方青的目光落在妹妹身上的伤口上，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震撼和狂喜还没消化，心疼就先涌了上来。
她这一路，一定吃了数不尽的苦头，碰到了无数危险。
就在方青凝视时，画面里的方灵像是有所察觉，突然转头望向虚空某处。
那里空无一物，可她就是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一旁石碑幻化的老者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惊叹，这女孩的天赋太惊人了，竟然能感知到他们的注视。
此刻，他们正借助秘境之灵的力量，观察着广场上的一切。
“小机，我怎么感觉哥哥在看我？”方灵压下身体和精神的疲惫，在脑海里疑惑发问。
“主人，你是大战后受伤太累，出现幻觉了。”小机耐心解释，“这里是四象秘境的试炼路，还有试炼之灵盯着，你哥哥怎么可能进来？咱们进秘境的时候，他还在昏迷，而且秘境入口已经关闭，只出不进。”
“……好吧。”方灵想了想，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哥哥怎么会在这里？不知道他现在醒了没有。
如果哥哥看到自己的成就，一定会很开心，爸妈知道了，也会笑得合不拢嘴。
她已经打定主意，拿到最终奖励后，就换成对哥哥有用的东西。
这世上能让哥哥苏醒的机缘，一定就在四象秘境里。
“主人，别发呆了，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