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眉头微皱，是来找麻烦的？
老人推人的动作僵在半空，目光扫过这些不速之客，最后落在为首的汉子身上。
那人也上下打量了老人一番，随即转向方青。
“你这小子聋了？敢在这跟我白爷爷磨磨蹭蹭？”那人嗓门粗粝，如同砂纸刮过铁板，“来人……嗯？”
他的脚步突然钉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你是宗师境界？”粗粝的声音里掺进了几分异样，面前这个年轻人气息看似飘忽，却实打实是宗师级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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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的冷风卷起几片枯叶，一个男人手里捏着一根冰棍，冰凉的白气从指缝间飘散。
他看上去五六十岁，下巴上杂乱地长着灰白胡茬，可眼睛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抽烟的老人把烟头摁灭在鞋底，吐出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模糊的屏障。
他朝那个拿冰棍的男人努了努嘴，像是在说：瞧见没，这人脑子不太好使。
为首的汉子皱起眉头，向前迈了一步，他身后的两人同时停下脚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声响，这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站在不远处的方青深吸一口气，他能清晰感知到，这是大宗师级别的修为波动。
“白爷爷，这位是？”
被称为白爷爷的老人还没来得及回答，拿冰棍的男人已经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宗师境界，你呢？”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冰棍，已经开始融化，乳白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
“两块钱的冰棍，配不上我的身份，要吃就吃一百块的，我不差钱。”白通摊开双手，朝为首的汉子耸了耸肩，脸上满是无奈，仿佛在说：就是这么个不可理喻的人。
为首的汉子不再多言，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
他身后的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拿冰棍男人的胳膊，像扔一件破旧衣物般，把人狠狠丢了出去。
方青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丝毫波澜，他巴不得如此。
白通显然不想让这些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正好借此机会脱身。
至于院子里藏着的东西，大可以改日再来探查清楚。
有入圣境界的姜平安在，这山海城里，没人能拦得住他。
更何况在神魂状态下，他已经表明过自己的身份，回到方家祖宅，本就是天经地义。
那两名大宗师退回原位，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几秒后消散。
为首的汉子这才转向白通，微微躬身。
他虽是镇将级强者，可面对这位老人，依旧要拿出十足的恭敬，因为这老人是武王的旧部。
“白爷爷，”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隐秘，“上面传来消息，申琒已经死了。”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凝固。
名叫郭文瑞的汉子继续说道：“山海城里，我们最大的对手已经消失，这段时间，不用再刻意隐藏了。”白通嗤笑一声，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不，是你们，不是我们。”他伸出手指，指向郭文瑞的胸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这老头子不想掺和你们的事，还有，你们打扰我做生意了，没事就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们。”郭文瑞的脸颊微微抽搐，却强行压住了火气：“白爷爷，您又何必这样？您是武王大人的旧部，我们的前身，也是武王大人麾下残留的力量，本是同根同源，何必相互为难？难道您不想为武王大人报仇吗？”
白通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每次过来，您都是这个态度。”郭文瑞苦笑一声，双手在身前交握，指节相互摩擦发出细微声响，“要不是有些秘密，只有您老人家知道，我也不必每次都这样低声下气站在这里。”他在心里默默补充：区区一个大宗师，原本可以轻易掌控。
“哼。”白通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报仇？就凭你们？”他向前迈出一步，鞋底踩碎路面上的枯叶，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其他人全都战死，只有你们活下来不少？你要是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我或许可以考虑相信你。”郭文瑞叹了口气：“白爷爷，我不是早就跟您解释过了吗？”
街对面的屋顶上，一只乌鸦突然扑棱着翅膀飞起，发出尖锐的鸣叫。
天色渐渐变暗，路灯开始闪烁，散发出昏黄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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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们一行人领命外出，活着回来的只有寥寥数人。
等推开宅院大门，地上的人早已没了气息，鲜血都凝成了黑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