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别傻站着，赶紧给我疗伤，三天后要是让妖王看到我这副狼狈样子，你们谁都跑不掉！”
青牛啐了一口，眼神冰冷地扫过四周。
周围几头大妖脸色僵了僵，心里满是不情愿，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谁让妖王偏偏看中了这头老牛，等它完成这件大事，说不定直接就能成为王身边的亲信，它们可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候得罪它。
“王，我青牛一定帮您找到想要的东西！”
这句话落下，周围的大妖心里满是不甘，凭什么选中的不是自己？原本以为境界被压制是惩罚，现在看来，这分明是天大的赏赐！
空间裂缝的光芒还在闪烁，却再也没有妖去关注。
四象秘境的归属，已经在它们面前铺开了一条通往巅峰的道路。
就算它们分不到四象秘境，可这世间，又不是只有这一座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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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你在天上看着吧。
远处，山海城战场外围，大妖弘盛怔怔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它亲眼看着妖族的强者如同潮水般涌出，又像潮水般彻底覆灭，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是不想出手，而是根本来不及反应。
在它看来，那位八级的妖族大佬，简直是专门跑来送死的。
一开始看到妖族借助空间裂缝入侵，它还激动了好一阵子。
不光是能亲眼目睹大战，更重要的是，它能借着这个机会，重新回到血月世界。
可它刚准备动身，战局就已经分出胜负。
那位妖族大佬丢下半具残躯狼狈逃窜，七级大妖在人族入圣强者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感觉，就像刚燃起的火苗，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需要帮忙吗？”
弘盛的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身边的人。
掌心里的琅邪铃轻轻颤动，如同一只看不见的活物。
方青盯着这枚小铃铛，指尖刚碰到金属表面，一阵凉意就顺着手臂窜到后颈。
弘盛已经转身离开，那个身影没入山海城方向翻涌的血气之中，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方青还记得刚才的触碰，粗糙的指腹擦过自己后背时，他几乎咬碎了后槽牙。
皮肤表面泛起的颗粒感直到现在都没消失，像是有无数蚂蚁在毛孔里爬动，那种难受的感觉，比刀子架在脖子上还要煎熬。
“送死的事，我不是不敢做。”弘盛说这句话时，喉咙里挤出一声苦笑，苦涩得像嚼碎了黄连。
它当然清楚，对面的人族入圣强者实力极强，七级大妖冲进去，恐怕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完全超出了方青的预料。
那只毛茸茸的手掌贴上来时，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手掌从肩膀慢慢滑到腰侧，像是在确认什么。
方青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体像被冻住一样动弹不得，强忍着没有躲开，只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去。
就在这时，体内那道一直用来威胁他的气息——那道如同悬在喉咙边的利刃，突然消散了。
像冰雪融入水中，悄无声息，再也找不到半点痕迹。
“大人……”
方青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弘盛没有接话，反而收回手掌，在袖口上擦了擦。
“送死是一回事，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同族被砍成碎块。
站在这里看着，比亲自冲上去还要折磨。”它说这句话时，目光飘向远处天空中那些模糊的身影。
“你实力太弱，跟着去也只是白白送命。”它顿了顿，又开口：“我们……缘分不够。”这句话砸下来，方青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缘分不够？到底在说什么？
弘盛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手掌摊开，一枚铃铛静静躺在掌心。
这东西明明就在眼前，可闭上眼就完全感知不到它的存在，就像空气中的一粒尘埃，肉眼能看见，手指穿过却什么都碰不到。
“这是琅邪铃，能遮掩气味、隐藏气息，就剩下这最后一枚了。”弘盛缓缓说道，“其他的，当年都毁在人族超凡强者手里了。”话音还没落下，弘盛的身影就动了。
不是缓步走，而是猛然弹射出去，像一支离弦的利箭，直直扎进山海城方向的血雾里。
方青张了张嘴，只喊出半个“大人”，后面的字就被狂风刮走。
此刻他独自站在空地上，紧紧攥着那枚铃铛，浑身的鸡皮疙瘩再也压制不住，一阵阵恶心感从胃里往上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什么叫做缘分？什么叫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