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就更不能让他活着。
无论如何，都要除掉他。”一只面目狰狞的妖狠狠说道，它的脸和雷风大妖有几分相似，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足以让婴儿立刻停止啼哭。
雷风大妖沉默片刻，声音压得很低：“之前我派过两只七级妖兽潜入人类世界，想杀掉那个小子。
现在看来，应该是失手了。”疗伤中的青牛大妖突然吐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石磨过：“有人类入圣强者保护，那个小子应该还活着。”话一出口，它自己就僵住了。
脊背上的鳞甲猛然收紧——难道是自己派出的那两只七级妖兽，去袭杀那个小辈，才打草惊蛇，暴露了申琒？结果入侵失败，自己也被打成这副模样？
怎么会这么巧？
它的运气不该差到这种地步吧。
它做这些，也是为了妖族的大业啊。
可一低头，看见肋下还在渗血的伤口，再看看周围冷漠的眼神，连它自己都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活该。
“你这叫自食恶果。”旁边一头浑身缠绕黑气的狼妖，冷笑着开口。
其他大妖也纷纷附和，虽然没人能确定真相，但眼下这种局面，谁都想在落水狗身上踩一脚。
就在这时，一股远超它们理解的气息，突然降临。
所有大妖的呼吸同时停滞，连重伤的青牛都猛地缩起身体，鳞甲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它们太熟悉这道气息了——那是它们的王，吞噬过数个人类世界的嗜血妖龙王。
一位早已踏入九级、活了漫长岁月的存在。
也许，那位已经触碰到更高层面的门槛。
“见过我王！”
众多大妖垂下头颅，声音整齐得像被刀切过。
它们怎么也没想到，王会亲自降下气息。
难道是这次入侵失败，惊扰了王的修炼？想到这里，骨头缝里都透出寒意。
它们是八级妖兽没错，可恐惧这种东西，到了这个境界依旧不会消失。
还好，王的本体没有降临，来的只是一缕气息。
可就是这一缕气息，也没谁敢有半点放肆。
“心妖，”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压来，低沉得像地壳在摩擦，“是我在一次机缘中得到的魔种，与我族血脉结合后诞生的存在。”众多大妖的瞳孔同时收缩。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找到了弱点。”那声音顿了顿，像是自己也在回味这个结果，“不过那只是我一时兴起的随手之作，本想从人类内部撕开缺口。
既然失败了，也不用在意。”
“是，我王！”
大妖们齐声应道，心里的震惊早已溢于言表。
它们一直以为心妖是顺应天地气运自然诞生的，没想到只是王随手弄出来的工具。
那么王的实力，到底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你们记住，”
那声音突然压低，“一切，还是要靠自身的实力。”有大妖在心里暗骂：要不是空间裂缝挡路，那些人类凭什么挡住妖族大军？
就在众多大妖暗自揣测王突然降临的目的——既不像问罪，那又是为了什么——的时候，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青牛大妖的身体剧烈抽搐，像是有东西从内部撕扯它，鳞甲片片炸开，整个身躯都在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它的眼神里浮现出一丝茫然，仿佛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剧烈的痛苦过后，它身上的气息，已经从八级跌落到七级。
整整掉了一个大境界。
“青牛该受惩罚。”它低下头，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青牛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寒意，那道目光仿佛能刺穿骨髓。
“你擅自行动，坏了整个族群的大事，按照规矩，本该取下你的脑袋。”话音停顿片刻，周围寂静得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
“不过，”
那个声音话锋一转，“有件事比惩罚你更重要。
做完这件事，你就能保住性命。”青牛额头贴在地面，喉结上下滚动，连续点了三下头。
它不敢抬眼，不敢问是什么事，甚至不敢让呼吸变重。
“去四象秘境，帮我取一样东西。”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不仅青牛的身体僵住，连站在两侧的几只大妖也愣住了。
它们不约而同抬起头，望向王座上那个庞大的轮廓。
是耳朵出问题了吗？
四象秘境？
这个名字它们当然不陌生。
那是人类的领地，一座被人类修士层层把守的秘境。
想要穿过那些防御工事，避开那些踏入圣人境界的老怪物，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