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们出手了，自然会帮心妖一族拔掉这根钉子。”
“虽然还不清楚方青藏在哪，但别忘了，人类有句话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另一位妖族强者接话，语气里带着阴毒的意味，“江海城里住着几千万人类，大不了把整座城屠了，等着他自己送上门来。
正好，也让你解解馋。”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身旁一直念叨着血食的同伴说的。
说完，为首的妖族强者转头看向方青和包武，目光落在方青身上：“你叫尹尊对吧？既然你是从江海城来的，就给我们带路。
这次算你立一大功。”妖族强者召唤“尹尊”时，目光里带着打量晚辈的意味，仿佛在说——这白捡的功劳，可别浪费了。
一旁的包武眼睛都快瞪红了，满心不甘与嫉妒。
他不是江海城的人，根本不知道城池在哪个方向，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份天大的好处从手边溜走。
方青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本以为刚才的危机已经躲过去，谁知道后面还有这么大的陷阱。
此刻他几乎怀疑，眼前这位妖族大能早就看穿了他的身份，故意用这话来试探他。
这处境就像被架在火上烤，不说不行，可要是真说出江海城的方位，他留下的那些后手根本抵挡不住。
一位七级强者或许还能勉强应对，可这是两位，就算城主古明还活着，碰上这种场面也必死无疑。
整座江海城因为他一个人被屠戮，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发生。
可要是不说，立刻就会暴露嫌疑。
况且，他不说，就真的没人知道吗？只要有心追查，江海城的位置早晚都会被找到——那么大一座城池，又不是凭空消失的。
说到底，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说，还是不说。
“哈哈哈，看你一脸为难的样子，想必是在担心什么。”大妖弘盛看着“尹尊”脸上的犹豫，主动开口解释，“看来你们心妖一族果然心思细腻，能想到这一层。”嗯？心思细腻？说的是心妖一族？尹尊——也就是方青——琢磨着这位大人为什么会给出这样的评价，可他自己怎么都想不明白，难道他不是心妖？可他确实是啊。
一旁的包武彻底愣住了，凭什么自己什么都感觉不到？难道自己真的这么笨？
“大人，你们的时间充裕吗？”方青压低声音问道，“现在可是在人族地盘深处，万一被人族的顶尖强者发现，恐怕会栽在这里。”没错，关键就在于时间。
眼前的妖族大能根本没有太多时间耽搁。
方青刚才差点忘了——这是人族的地界，怎么可能允许妖族大能随意出入？更何况是达到七级的存在。
这两个家伙能瞒过人族探查摸到这里，肯定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能支撑这种等级穿行的，只有七级以上的空间裂缝才行。
而方青知道的七级裂缝，就那么几个。
是有新的裂缝出现，还是镇守裂缝的人……出了问题？
不管是哪种可能，后果都沉重无比。
秦霜的手掌扣住方青的肩膀，衣料在高速气流中绷得笔直。
狂风灌进衣领，喉咙里泛起咸腥味——速度快到耳膜嗡嗡作响，视野边缘的景物拖成无数道模糊的灰线。
“还有多久？”他侧过头，嘶哑的声音几乎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半个时辰。”秦霜的回应简短利落。
半个时辰。
方青舌尖抵住上颚，一股寒意从胸腔蔓延到指尖。
另一边根本撑不了这么久，小柔儿更撑不住。
“再快一点。”他说，“晚了就全完了。”
“你的身体——”
“撑得住。”秦霜没再说话。
下一刻，巨大的加速度像无形的拳头砸在他的脊椎上，肋骨挤压着肺部，双眼酸涩得流出生理性的泪水。
他咬紧牙关，把痛楚强行压回喉咙深处。
温正平提着陆兴安跟在右侧，身形几乎与地面平行。
“往哪边走？”秦霜调整了一次方向，声音沉稳得像是在闲聊。
方青抬起手臂，手指向右侧偏了偏：“这边。”方向再次改变。
他脑海里的路线越来越清晰——不是地图上的路线，而是另一个自己传回的讯息，带着濒临崩溃的紧迫感。
几分钟前，那个“他”从小柔儿那边截获了最关键的消息，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狠狠扎进神魂深处。
而几十分钟前，他还坐在车队的木椅上，望着窗外缓缓后退的丘陵。
秦霜靠在窗边小憩，温正平翻着一本没有封皮的旧书。
空气中飘着干燥的草籽味，偶尔有人闲聊，声音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