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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碎石,尘土像灰色幕布扬起,方青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心庚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它听见自己在疯狂咆哮,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方才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你不是说不进去吗?”
骗子。
这两个字烧得它胸口发疼,它想撕碎方青的脸,把骨头一根根抽出来。
可它越是吼叫咒骂,四周就越是安静,求饶的声音被风沙卷走,连一点回音都没留下。
它弯腰大口喘气,汗水滴进干裂的地面。
车队里,方青眯起眼睛,车轮的颠簸让他后背微微离开座椅,心庚刚才说的话重新浮现——那是刻在血肉里的本能,一旦感受到牵引,就必须杀掉目标。
“所以这个东西,”方青盯着前方扬起的烟尘,“对心妖来说,不是机缘。”他停顿一下,指尖轻轻敲击车窗边缘:“总不会是心妖的天敌要出现了吧。”这话看似随口自语,可嘴角的弧度却一点都不轻松。
他清楚,自己是依靠系统才能看穿心妖伪装,而这个世界,从来不会允许任何物种长期站在食物链顶端,这是自然定下的铁律。
荒野的另一头,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嘶吼,像是要把胸腔里的空气全部挤出来:“为什么?”
“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
“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一个男人躺在地上,瞳孔里映着灰蒙蒙的天空,他试着抬起手臂,试着翻身,可肌肉里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他和好友一起进入荒野猎杀妖兽,任务还没完成,体内的灵气就开始快速消散,这是中毒的迹象。
而唯一能在他身边动手脚的,只有这个说过“同生共死”的好友。
“我想要你的命,你愿意给吗?”
说话的男人扯了扯嘴角,没等地上的人再开口,就蹲下身拉开背包,轻轻拧开一个容器,一道绿光从瓶口窜出,钻进中毒者的皮肉。
一声惨叫过后,四周恢复寂静。
动手的男人没有立刻离开,蹲在身体旁,像在等待一件东西成型。
时间在风沙里缓慢流逝,许久之后,那具身体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你用毒做什么?”睁开眼的“中毒者”皱起眉头,嗓音沙哑,带着不满,“把这具身体搞坏了,暂时用不了。”
“把解药给我,不然过一会儿我也得栽在这里。”他伸手接过递来的
# 荒野列车惊魂
药丸被咽进喉咙,药力在经脉中散开的速度格外缓慢,看样子只能等身体慢慢将残余药效代谢干净。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转头望向远方,荒野之上,一支车队正顶着尘土前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被风送进耳中。
他们对视一眼,嘴角扬起的弧度完全一致。
荒野里卷起一阵沙尘,有人的呼救声被狂风撕成碎片,飘进列车车厢时已经变了腔调。
“救命啊——”
那人拼命挥舞手臂,声音钻进车厢,惊醒了几名负责探查路况的队员。
他们探出头,目光落在那个呼喊的身影上,眼神里带着探究,却没人主动开口回应。
没人提醒司机停车,反而有人悄悄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这并非冷漠无情,在荒原之上贸然停车,简直是拿全车人的性命开玩笑。
因为一时心软停车,导致整支队伍覆灭的案例,随便翻看过往记录就能找出一大堆,每一件都是用鲜血换来的教训。
一旦停下,不光自己这支队伍遭殃,整列车的乘客都要跟着送命。
“喊破喉咙也没用。”司机老胡低声嘟囔着,脚下非但没松油门,反而又往下踩了踩。
引擎轰鸣声变大,车速明显加快,他双手转动方向盘,列车划出一道弧线,打算绕开远处那个还在呼救的男子。
就算对方真有急事,他也不敢拿一车人的性命去冒险。
车厢后排,邬万始终闭着眼养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要是连这种小场面都要他亲自出手,那这些手下以后也没必要跟着他闯荡了。
“我去,也太绝情了!”
那男子看到列车不仅没停,反而拐弯加速想离开,忍不住怒骂一声。
他原本只想低调解决目标,把事情控制在最小范围,现在看来,只能把这一整车人都拿下了。
“不肯停是吧?那谁都别想走!”
他大吼一声,周身气势骤然爆发,竟然是一位达到宗师境界的高手。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飞速冲了出去,直逼高速行驶的列车。
列车说到底只是铁皮包裹的交通工具,要是让这位宗师近身,只要打破车体平衡,在如此快的速度下,整辆车必然会翻倒,车上的乘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