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们都无法破解的心妖,竟然被一位人类少年识破。
尽管她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妖族攻城,古明战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妖族大军被彻底消灭,方青也安然无恙。
“秦奶奶……”
方青的声音有些沙哑,“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把城主大人安葬好,再跟你走。”秦霜沉默了,她也想送老友最后一程,无论对自己还是对方青来说,如果连这都做不到,将会成为一辈子无法弥补的遗憾。
可就在她准备点头答应时,目光突然定格在方青身上,一丝异样的光芒从眼底闪过。
“你……”
她皱起眉头,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
秦霜的目光从古明身上移到方青身上,指尖突然顿住。
她刚才一直专注于老友的气息,没有留意这个年轻人,可此刻交谈间,她感知到的情况让她瞳孔骤缩,那股曾经让她惊叹的力量波动,竟然像退潮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对,不是彻底消失,更像是一路溃散。
初次见面时,她分明感受到这个少年周身环绕着战神境界的气场,如同烈日当空,耀眼夺目。
# 血月秘境与蚁巢风云
可眼前的事实无法否认:曾经那股震慑四方的强横气息早已消散,此刻他体内残存的修为,顶多也就是中级大宗师的水准。
从清晨到午后,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他的实力竟接连跌落两个大层级。
一个曾站在云端俯视万物,一个如今只能在地面望洋兴叹,两者之间的差距,大到让人连叹息都发不出来。
这中间到底藏着什么隐情?秦霜反复探查感受,方青身上大宗师的气息毫无伪装,可她的感知向来从不出错,这次却出现了这般偏差。
“秦婆婆……”方青的声音低沉下来,尾端带着几分自我调侃,“之前为了帮城主阻拦那只妖王,我动用了养魂塔里封存的禁忌秘法。
那门术法能在极短时间内强行拔高我的境界,如今秘法效果消退,就要承受对应的反噬,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您不用为我忧心,只要慢慢调养,修为早晚能慢慢恢复。”他说这番话时,早就把说辞准备妥当。
若是有人非要追根究底,就把责任推给养魂塔——反正那座塔不会开口辩解。
此刻,方青神魂深处的养魂塔正微微颤动,隐约透出委屈的情绪,分明是不想替他背这个黑锅。
可一股莫名的力量从虚空落下,将它牢牢压制,迫使它安静蛰伏在神魂最深处。
那股力量的气息让它既迷茫又欣喜,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归宿。
秦霜没等他把话说完,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一股精纯浑厚的气息从掌心传入,顺着血管经络往体内深处探查。
随着气息越探越深,她脸上的皱纹渐渐拧在一起,如同被刀斧雕刻过的老木。
“你先前,是镇将境界吧?”她松开手,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
“是。”
“孩子……”秦霜长长叹了口气,这口气像是从胸腔最底部挤出来的,“真是苦了你了。
若是我能早一步赶到,你何必要用自身根基去换一时之力?这哪里是小小的代价能概括的?我们修行之人,谁能承受得住这般损耗?”
她的目光落在方青脸上,仿佛要穿透皮肉看清骨骼:“我知道,你是怕我难过。
可你体内的状况,我看得一清二楚。
天赋根基已经彻底碎裂,找不到半点愈合的迹象。
这就是养魂塔秘法的代价吧——用自己未来的修行路,换一瞬的锋芒毕露。”她顿了顿,眼神渐渐黯淡:“从今往后,你的境界会永远停在大宗师层次。
不仅如此,随着年纪增长,这点残存的根基还会慢慢松动,到最后……或许连寻常人都不如。”
“现在我总算明白,古明为何非要把城主之位交给你。
他早就清楚,你燃烧自身换来力量,要付出的代价有多惨烈。”---
古明的葬礼在次日如期举行。
按照他生前的嘱托,仪式一切从简,不铺张排场,不惊扰百姓。
可当棺木被抬出城主府的那一刻,街道两侧早已站满了人。
没有人事先组织,也没有人事先通知,江海城的百姓像是约定好一般,从各个街巷涌出,安静地跟在黑色棺木身后。
脚步杂乱却无人喧哗,只有衣物摩擦、鞋底碾过碎石的声响,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送葬的队伍越拉越长,从城中心一直延伸到城郊的英烈园。
这里并非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