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我命中,本就没有这个机缘。”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再说,这次昏迷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我总得停下来,把这些年走偏的路理一理。
不然就算进了秘境,也只会一头撞在南墙上。”他能感觉到老者目光里的沉重,那份自责沉甸甸地压过来,像一块湿布捂住了口鼻。
方青想把藏在心底的秘密说出来——那个导致他昏迷的真正原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情,只能烂在自己心里。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丢掉这次机会确实可惜,但你的根基摆在那里。
将来走到我这个位置,也不是没有可能。”这话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一位顶尖强者,对后辈实力的客观评价。
屋子另一侧,梁平杵在原地,手指绞着衣角。
他听不太懂这些大人物之间的暗语,却又不好意思转身离开,只能每听一句就点一下头,像一只啄米的小鸡。
他压根不信老者刚才说的话,什么“一直跟着那座小塔”,纯属扯淡。
刚才那座小塔在屋里蹿得快极了,速度快到擦出火星,老者这把年纪,走路都得扶着墙,怎么可能跟得上?多半是在楼下瞎转悠,碰巧遇上的。
不过梁平转念一想,只要青哥能醒过来就好,早一个月晚一个月,天又塌不下来。
“罢了。”老者收回手,声音低了下去,“你能醒过来,我这颗心,总算能放回肚子里了。”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方青腰间那座巴掌大的小塔上,塔身色泽暗沉,泛着一层冷光,底座与塔身严丝合缝,像是天生就长在一起。
“这座塔……名气不小,名叫养魂塔。
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塔身和底座凑完整的。”
“它能落到你手里,说明你们之间有缘分。
四象秘境的大门虽然关上了,但这塔里藏着的机缘,若是能彻底修复,未必比秘境里的差。”老者的语气沉了下去,像是在拨动一根紧绷的弦:“但想让养魂塔恢复完整,难度极大。
你必须拿出破釜沉舟的决心,才能做到。”方青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拂过塔身粗糙的纹路。
“等你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来找我。
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
“是,大人。”老者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梁平。
那个胖子正缩着脖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老者枯瘦的背影在暗黄色的灯光里,脊背挺得笔直。
方青的后脑勺还留着枕头压出的凹痕,视线追随着那道身影——门把手转动时,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木质台阶在体重的压迫下,发出“吱呀”的声响。
楼道窗户透进来的风,卷起老者衣角的一小块布料,露出内衬上一道深蓝色的滚边。
守在小区绿化带里的几个人影,看到这位老者时,有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人,下意识伸手去摸耳麦,动作做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直到老者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这些人才敢把胸腔里憋的气呼出来,呼出的白雾在路灯下慢慢散开。
方青裹着毛毯靠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古书。
“你们刚才说的话,跟打谜语一样。”梁平站在饮水机前,热水倒进透明玻璃杯,水蒸气模糊了他的镜片,“什么塔碎了要重新拼好,什么魂魄丢了要找回来,还有那些机缘、位置之类的话……说真的,要不是亲眼看见那位老者从这屋里走出去,我真以为在拍玄幻电视剧。”他端着杯子走到沙发前,慢慢坐下,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腾起来,他整个人往沙发靠背里缩了缩。
“不过青哥,我虽然脑子没你好使,但刚才那些话,我也琢磨出点意思了。”梁平摘下眼镜,用衣角擦着,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方青的脸,“那位老者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你的’的意思。
就因为你突然昏迷,好几天没醒,错过了某个关键的时机,就没办法接替他的位置了。
他说那话的时候,牙关咬得特别紧,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方青的手指在古书的纸页上轻轻摩挲,能感受到那些老旧的纤维在指尖的触感,粗糙得像没打磨过的木头。
“你真的这么觉得?”
“哈,青哥你这就是当局者迷了。
我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那位老者眼神里的不甘,都快溢出来了。”梁平把眼镜重新戴好,“不过话说回来,那位老者,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方青抬起头,目光穿过客厅,穿过对面的阳台,停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