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青衫老者缓缓开口，嗓音里藏着挥之不去的揪心与担忧，“或许还有办法能救你。”古明轻轻摇了摇头：“没用的，一切都太晚了。”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旁人的闲事，“我动用了那门禁术，为了多撑一段时日，我强行逆转了生死的界限。
等我实在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是该离开的时候了。”青衫老者自然清楚古明口中的禁术是什么。
那是多年前众人在秘境探索时，人族偶然发现的一种奇特功法。
没人说得清这门功法的来历，源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根本寻不到踪迹。
这门功法看似是逆天奇迹，可修炼它要付出的代价太过惨重——所有修炼过这门功法的人，全都死在了这条路上，因此它被列为禁术，再也没人敢触碰。
燃烧自身全部的生命潜能，换来修为境界不会跌落，这还只是最轻的代价。
青衫老者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那些撑到生命极限的修行者，在生命之火即将熄灭时，总会咬牙尝试这门禁术。
他们多扛住一天，身后的城墙就能多稳固一日。
撑得最久的一个人，也没熬过四个月，最后的那段日子，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如同骨头碎裂般的诡异声响。
对那些人来说，死亡或许反而是一种解脱。
他把目光移回古明身上，从这个男人紧绷的脊背、太阳穴突突跳动的血管能看出来，这副身躯撑到现在，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剧痛，青衫老者光是想象，就觉得后背发凉。
到底是什么信念支撑着他，硬生生扛着剧痛不肯退让？
“疼得厉害吗？”老者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也就那样。”古明站起身，拍掉裤腿上沾染的灰尘，嘴角微微一扯，瞬间变回了江海城那位无人敢直视的城主，“有点疼，忍一忍就过去了。”青衫老者没有再追问，他心里明白，那种从皮肉一直灼烧到魂魄的痛楚，根本不是忍一忍就能熬过去的。
痛感每一秒都在加剧，就像一把钝刀在骨缝里反复切割，折磨得人痛不欲生。
“你来得正好，有件事得麻烦你帮忙。”古明转身朝里屋走去，脚步比往常慢了些许，却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里屋的硬木板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正是方青，他的呼吸微弱得时有时无。
青衫老者凑近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年轻人的骨龄和气息骗不了人，已然达到镇将级别，而且不是刚刚突破的新手。
“这是王者天赋？”他转头看向古明，古明微微点了点头。
老者倒吸一口凉气，江海城这些年能拿得出手的好苗子屈指可数，如今竟突然冒出一个拥有王者级天赋的人，就连旁边抱着刀靠在墙角的少年，实力也相差无几。
这两个好苗子若是能顺利成长，江海城日后必定能彻底翻身。
老者伸出手，搭在方青的额头，指尖渗出一缕微光，探入方青的意识深处。
他的眉头先是紧紧皱起，随后缓缓松开，最后又拧成了一道充满疑惑的沟壑。
“情况如何？”古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好判断。”青衫老者收回手，手指摩挲着下巴，“他这状态不像是受伤，我探查了一圈，根本找不到他的神魂，乾坤海的大门也彻底关闭了。”他顿了顿，盯着方青苍白的脸庞继续说道：“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他的神魂海里有东西在守护，意外触发了自我保护机制，把所有意识都锁在里面，外面的意识进不去，里面的也出不来。”
“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嘛——他之前遇到过某种机缘，被藏在了神魂深处。
这次的攻击刚好击中了旧伤，把封印砸开了。
那股力量现在正在神魂里自行运转，至于运转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青衫老者没有把话说完，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青衫老者指尖摩挲着一块巴掌大的物件，粗糙的木质底座贴着冰冷的白玉匣壁，纹路缝隙里渗出细密的光泽，目光却始终落在榻上毫无生气的方青身上。
“依我看，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他忽然开口，嗓音干涩得如同枯木相互摩擦。
古明抬眼望向他，老者却没有再多做解释。
他盯着方青紧闭的双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这副模样他见过，是神魂遭受重创后，本能自我修复时呈现的假死状态，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立刻否定了，绝不可能是这样。
“或许要等他的神魂彻底修复完好才行。”青衫老者自言自语般补充了一句，手已经探进衣袖里，拿出了一块看似木疙瘩的东西。
古明闻到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