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底座分为三层,最下方一圈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文字,又像是随意的划痕,整体看来,应该是一座塔的基座。
“这是养魂塔的部件,只是个基座而已。”青衫老者把木疙瘩托在掌心说道。
“那塔身去哪了?”
“听说落在了妖族的顶尖强者手里。”古明的心猛地一紧。
秘境里那些来历不明的物件,有人说是上一个时代的遗留之物,有人说是天外坠落的碎片,没人能给出确切答案。
但养魂塔的名号,他听过无数次,这东西能温养神魂、夯实修行根基,若是塔身和基座合二为一,甚至能窥探战神境之上的未知领域。
而他古明,此刻正站在战神境的门槛边,清楚地知道那扇门后藏着怎样的秘密。
老者没再多说,轻轻打开了白玉匣子。
匣盖掀开的瞬间,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像是从地底深处涌出的冰冷气息。
他把养魂塔基座放在方青身边,木疙瘩和白玉接触的地方,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嗒声。
紧接着,光芒骤然绽放。
这光芒并不刺眼,而是像流水一般缓缓散开,从木疙瘩的纹路里涌出来,漫过白玉匣壁,笼罩在方青苍白的脸上。
古明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指尖微微颤抖。
青衫老者也站在原地未动,只是盯着那团光芒,瞳孔里映出一片琥珀色的暗影。
这东西在他手里存放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过任何异动,可一接触到这个年轻人,竟然瞬间被激活了。
古明想起多年前听过的一种说法,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青衫老者已经合上了白玉匣子,基座留在里面,那团光芒被匣壁阻隔,只剩一道细缝透出微弱的光亮。
方青的神魂海深处,感觉到头顶的光芒重新亮起,而且比之前更加明亮。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头顶灌入,顺着脊柱往下流淌,就像有人往身体里倒入了一壶温水。
他甚至觉得自己漂浮在清澈的液体中,四肢百骸都轻松了不少。
城主又往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他刚想睁开眼睛,一道信息突然强行闯入意识,不是自己主动想起的,而是外力硬生生塞进来的。
那道来自神魂海中未知存在的讯息,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后颈。
他愣了一下,原本三个月的蕴养期限,直接变成了四个月。
这才闭眼多久?从一个月变成三个月,又从三个月变成四个月,再修炼下去,是不是要拖到一年?
方青想骂几句,却根本张不开嘴。
那片光芒又亮了几分,将他的整个意识包裹住。
三个月?他倒是想立刻睁开眼,可那股诡异的光芒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方青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束缚,整个人陷入一种难以形容的状态——没有疼痛,没有寒冷,也没有任何能抓住的边界,只剩下一种奇妙的悬浮感,仿佛被扔进了一片介于梦境与现实之间的暗流里。
事情的发展,朝着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方向走去。
“这三个月,我哪都不去,就留在江海城。”青衫老者收回手,语气平淡地对古明说,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三个月后,我带江海城的年轻一辈去龙城,拿下王者榜。
顺便——看看你身上的这些麻烦,到底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古明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住长途跋涉。
龙城和江海城相隔甚远,虽说沿途都在人族的掌控范围内,可一旦出现意外,没人能承担后果。
更何况,若是他出了意外,对整个人族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有这位老者在身边守护,至少能规避那些无法预料的风险。
“老哥,多谢你了。”古明听完这句话,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这件事,他之前翻来覆去想了无数次,老者这一开口,相当于帮他搬走了压在胸口的巨石。
可话说到一半,他又犹豫起来:“只不过……三个月的时间,龙城那些老家伙,会不会说闲话?”
他口中的老哥,名叫叶阳辉,是人族战力金字塔顶端的一批强者,境界比他还要高出整整一个大层级,是真正的七级空间裂缝镇守使,这可不是徒有虚名的职位。
三个月不返回裂缝镇守之地,他怕耽误了重要的防御事务。
“放心吧,有那几个老家伙盯着,裂缝那边不会出乱子。”叶阳辉笑了笑,这笑容不算浓烈,却能让人心里踏实。
“这段时间血月那边倒是安静了不少,小打小闹一直没停过,可真正的大规模交锋,一次都没出现。
再说了,你真以为我们手里只有那点底牌吗?”他顿了顿,又说道,“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