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将……是什么概念,你知道吗?” 方灵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立刻压了下去,带着焦急,“四方镇将,那是人族的脊梁。
一举一动,都捏着几十万、上百万条人命。
在江海城,那就是一人之下、亿万人之上的存在!”
她盯着方青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说你是那种存在。
我,不信。”
“不信?” 方青的嘴角浮起一丝细微的弧度。
“不信。” 方灵用力摇头,语气斩钉截铁,“除非……你现在就展露出镇将级别的实力给我看看。”沉默如同实质的水,缓缓漫过桌面。
空气里只剩下红烧肉凉透后油脂凝固的腻人气味。
方青没有动。
他没有运起内息,没有拍桌子,也没有释放出任何能量波动的迹象。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方灵,眼神深邃,像在看一个很久以前,他自己也曾做过的、遥不可及的梦。
窗外,突然有鸟叫声尖锐地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方灵放下筷子,目光在她哥脸上仔细扫视了一圈。
她就是想看看,这家伙还能把这个牛皮吹到什么时候——当然,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事儿压根没戏,绝对不可能。
方青把筷子轻轻搁在碗沿上,抬眼对上了妹妹那双写满“等着看好戏”的眼睛。
既然她想看,那就让她看个明白。
方灵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他表现得……这么认真,该不会……
镇将?
她哥?
方青嘴角勾了勾,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确定,要看?”
“确定。” 方灵咬死了这两个字。
她敢打包票,这家伙就是在硬撑,再过几秒钟,就该自己找台阶下了。
可她这份信心还没焐热,就看见方青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她愣了一下,眼里的疑惑还没来得及转化成话语,就看见那根伸出的指尖上,竟然泛起了一层淡金色的、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芒。
那一瞬间,方灵的呼吸仿佛被人用手死死掐断了!
脑子里一片白茫茫的空白。
方青没给她任何缓冲的时间。
那道淡金色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从指尖轻描淡写地弹出。
它没有携带任何毁灭性的力量,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灵魂战栗的压迫感,仿佛在这一指面前,连天地都要为之收缩、退让!
连坐在一旁,一直垂着眼睑的景老,脊背都不自觉地绷直了,仿佛感受到了无形的重压。
金光从方灵耳边擦过,不带一丝烟火气,射向敞开的窗外,不知道最终没入了哪一片高远的天空。
“老……哥……” 方灵眼神发直,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恍惚。
紧接着,方青的身体开始缓缓上浮。
在方洲和陈欣两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他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升起,然后在下一秒,化作一道更加璀璨、更加耀眼的金色流光,轻而易举地穿透了窗户,来到了外面的高空。
这家人住在顶楼。
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望出去,那道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身影,正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中。
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宛如一尊从九天之上降临,正无言俯瞰人间芸芸众生的神祇。
整个平民区,瞬间被一股令人窒息、喘不过气的磅礴力量所笼罩。
原本湛蓝的天空,此刻像是突然多出了第二个太阳,光芒刺目,让人无法直视。
“操!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大白天拿探照灯晃我家窗帘?!”
江海城某栋居民楼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内昏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床上,一男一女正缠绵在一起,干柴烈火,小别胜新婚,两人恨不得融进对方的骨头里。
男人正汗流浃背地卖着力,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毫无征兆地穿透厚重的窗帘,把整个原本昏暗的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他嘴上骂骂咧咧,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眼前那具白晃晃的身体,目光贪婪,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说真的,媳妇这身材保养得是真好,要不是她脸皮薄,他恨不得天天开着灯。
“讨厌!”女人拍了他厚实的后背一巴掌,声音里带着嗔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你赶紧去把窗帘拉严实点,再这样,我可不管你了啊!”
女人缩了缩肩膀,两只手臂交叉着挡在胸前,脸上飞起两团薄薄的红晕。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