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173章
坐在床沿,眉头已经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一骨碌爬起来,伸手就去撩窗帘的一角——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养的这么不长眼,偏偏挑这个时候来搅局!

    可他的脸刚探出去,整个人就像被瞬间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无意义的响声,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老公,你到底还来不来啊?”床上的女人看着自己男人光着脊背,脑袋探在窗帘外头一动不动,心里犯了嘀咕——外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能比她还吸引人?她喊了好几声,男人却像没听见,半点反应都没有。

    女人无奈,只好自己爬起来,走到他身后,两只胳膊环住他结实的腰。

    目光下意识地,也往窗帘的缝隙里瞟了一眼。

    然后,她也愣住了。

    两个人就那么赤条条地并肩站在窗前,像两尊被石化了的雕像,谁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窗外的高空中,一个人影正散发着刺眼夺目的金色光芒。

    那光线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潮水,向着四面八方蔓延、扩张,带着一种沉重到让人灵魂都感到压抑的威压!

    紧接着,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整个贫民区的上空,在每一个角落,轰然炸开!

    那声音听不出具体的年纪,仿佛融合了老者的沧桑、青年的锐气、男人的浑厚、女子的清越……它就这么蛮横地、不容置疑地填满了贫民区的每一寸空间,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烙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

    “我为镇将!!!”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被人按下了绝对的暂停键。

    刚才还兴致勃勃、沉浸在欲望中的夫妻俩,此刻赤条条地站着,眼睛里哪还剩下半点**的火苗?只剩下无边的震撼和发自灵魂的敬畏。

    女人的嘴唇哆嗦着,男人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镇……镇将……大人……”

    客厅里的三个人,已经瘫坐在了地上。

    方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那团正在缓缓消散的金色光芒,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回荡着那句震动天地的宣告。

    陈欣的手死死攥着沙发布套的边角,指甲都深深陷了进去,指节发白。

    方灵张着嘴,眼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落,怎么都止不住。

    那句话还在耳边,在她脑海里,反复炸响。

    “我为镇将!”

    他们以为,这辈子能遇到的最大惊喜,是方灵——那个年纪轻轻就摸到武师门槛的女儿。

    可现在回头想想,这想法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闷声不响、有些普通的儿子方青,才是真正把天都捅了个窟窿的人。

    窗外的金光,一点一点地黯淡、消散,最终归于平静,仿佛从未出现过。

    客厅的空气忽然产生了一阵不易察觉的波动,方青的身影就那么突兀地、毫无征兆地重新出现,像是从墙壁里从容不迫地走出来一样。

    “怎么样,没吓着吧?”他咧开嘴,笑了一下,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

    可那笑容,在方灵此刻的眼里,却比荒野上饿了三天、眼中冒着绿光的野狼还要“可怕”。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积蓄的泪水决堤而出,下一秒,嚎啕大哭的声音就炸响了整个客厅。

    说实话,她真的被自己老哥吓着了。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世界观被彻底颠覆、认知被狠狠冲击后的,混杂着震惊、委屈、难以置信和一丝后怕的复杂情绪。

    方青看着妹妹哭得稀里哗啦、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

    是她自己非要看的,看了又扛不住这种冲击。

    这叫什么?又菜又爱玩?

    “别哭了。”方青把脸一板,声音故意压沉了几分,带着点吓唬的意味,“再哭,我就把你一个人扔到城外的荒野上去。”方灵的哭声猛地一收,像是被人瞬间掐住了喉咙。

    可紧接着,那哭声反倒更大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一边抽泣,一边口齿不清、断断续续地喊着:

    “老哥……你欺负人!”

    “你都是镇将了……哪有你这样坑自己妹妹的!”

    “我前两天还因为自己是武师,在那儿偷偷得意呢……我、我得意的什么劲儿啊!”

    方灵的眼泪好不容易稍微止住一点,眼眶还红通通的,声音却突然又拔高了:“我在你面前算什么呀……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不认你这个哥了!谁让你一直瞒着我,瞒得这么死!” 她用力抽噎了两下,又补了一句,带着委屈和嗔怪,“我哭一会儿怎么了?刚才……刚才多丢人啊!我还得意洋洋地要罩着你呢!”

    方青看着她这副又哭又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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