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只管养养花，散散步，享清福就行。”陈欣的嘴唇抖了抖，一时间没能发出声音。
方灵松开拥抱的瞬间，老两口的目光撞在一起——他们同时想起，今天早上还在为儿子突破到武者而高兴地煮红鸡蛋，现在女儿却轻描淡写地扔出“武师”这两个字，仿佛只是宣布晚上想吃红烧肉那么简单。
方洲把烟盒摸出来，又塞回口袋，反复了两次。
“老哥。” 方灵转身时，脑后的马尾辫扫过肩膀，“看清楚没？你妹妹我，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武师了。”她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下巴微微扬起，带着点小得意。
“怎么样，惊不惊喜？放心，我不笑话你。
以后还想欺负我？得先问问我这双拳头答不答应。” 她摊开双手，十指的指节因为长期练功磨出了薄薄的茧子，“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碰你一根头发。
就算砸资源，我也得想办法把你堆上武师的境界。”说这话时，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深夜山道上刺破黑暗的车灯。
“噗——”
景玉山手里的茶杯突然发出一声怪响。
老头弓着背咳了两声，茶水从杯沿晃出来，滴在他的裤腿上：“咳咳……呛着了……年纪大了，连喝水都不利索了。”方青的目光落在妹妹后颈那些细碎的头发上。
他忍笑忍得嘴角抽动了一下——这小妮子每次得意忘形的时候，右边眉毛就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挑。
她还是那个从小看到大的丫头，连炫耀时左手会不自觉攥成拳头的小习惯都没改。
“你确定——” 方青拖着长音，带着点调侃，“成了武师，就真能罩得住我？”
他弯下腰，从裤兜里掏出个东西。
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属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方灵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掌心传来微凉的触感。
那是一个半旧的徽章，边缘被磨得发亮，正中央篆刻着火焰纹路，里面嵌着两个字。
她翻到背面，看见一行清晰的编号。
“哥，这是……” 她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方青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不，我的意思是——” 他歪了歪头，看向方灵，“我是风火武馆的馆主，方青。”空气骤然安静下来，静到能听见头顶日光灯管发出的细微嗡鸣。
徽章边缘的凉意正从方灵的指尖向手腕蔓延，她看见母亲刚刚擦干的眼眶，又泛起了水光——但这次，似乎是另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方灵还没来得及看清飞过来的是什么东西，手掌已经凭借本能伸了出去。
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微微的暖意。
那东西表面光滑得不像天然形成的。
“你现在是武师了，哥得先巴结巴结你。
万一以后打架，还得指望你罩着呢。” 方青嘴角扬起，带着笑意，“这个小玩意儿，归你了。”方灵低头看向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块骨头，白得像上好的玉石，握在掌心里竟然带着温度，仿佛有生命一般。
她皱了皱眉，哪有当哥哥的送妹妹骨头的？这品味也太古怪了。
“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哦，就是一截从五级一星妖兽身上掉下来的断骨。
我看着挺顺眼，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正好给你。” 方青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根普通的树枝，“放心，上面已经没有妖兽残留的凶戾气息了，干净得很。”方灵盯着手里那块骨头，又抬头看了看自己老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哥，你这牛皮吹得可真是没边了。
还五级一星妖兽呢，我看你就是从哪个地摊上随便捡来的吧？我一个女孩子家，要这骨头做什么？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有我在，看谁敢欺负你？”
她说着，就要把骨头递回去。
星级妖兽的骨头？要真是那种传说中的东西，还不早就被人抢破头了？
“主人，千万别动！”
脑海中猛地炸开一声嘶吼，方灵被惊得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是“小机”的声音，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失控的激动。
“小机，怎么回事？”
“主人……主人！”
“小机”的声音在发抖，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宝物，“这……这真的是星级妖兽的断骨！而且是整根骨头里最精华、最核心的部位！如果把它交给我，我有绝对的把握，能把里面蕴含的精华全部提炼出来，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到宗师境界，甚至……触摸到半步大宗师的门槛！”
方灵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