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方灵一把拉住父亲的胳膊,“爸,你根本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吧?”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
“你知道景老是什么样的人了,怎么一点都不怕?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咱们家吗?” 方灵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
她看着父亲的背影,那背影保持着一种近乎悠闲的弧度,平静得就像在说“早上吃了两个鸡蛋”一样自然。
他应该震惊才对,应该浑身发抖、大脑一片空白才对啊。
那可是大宗师级别的强者,普通人一辈子可能都见不着一面。
方洲停下脚步,侧过头。
茶壶里的水因为他的动作微微晃荡,发出细小的水声。
“我听明白了啊。” 他说,声音里甚至带着点笑意,“可是我为什么要害怕呢?”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背。
“难道景老还会吃人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 方灵急得跺了下脚,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他那样的大人物,没事怎么会来咱们家?肯定有原因!一定有他的目的!” 她的眼神游移不定,仿佛看到了什么危险的阴影正在迫近。
方洲挑了挑眉,嘴角向上弯了弯。
“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有点好奇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女儿写满不安的脸上。
“我不知道景老是‘涅槃’的当家人,你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方洲把手里端着的茶杯往茶几上一顿,杯底磕在木头面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让方灵的肩头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盯着女儿的眼睛,没给她任何躲闪的余地。
“你总不会告诉我,是从电视里看到的吧?你爸还没那么好糊弄。
你刚才自己也说了,景老在地下世界的身份,上电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他顿了顿,把声音又压低了一截,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跟爸说实话。”这句问话,像一根又细又冷的针,直直扎进方灵的心口。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眼珠子慌乱地转了两下,目光从父亲脸上滑开,落到墙角那盆绿萝伸展的叶尖上。
她想说点什么,嘴唇张了又合。
“我……我是听我……我同学说的。” 话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舌头。
她心里清楚,有些事晚点确实打算跟家里坦白,但另一些事,她根本没准备让家人知道。
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知道得越多,他们脚下所踩的那一小片安全区域,可能就会变得越窄、越脆弱。
方洲的眉头没有松开:“真的?”
“哎呀,我说的都是真的嘛!” 方灵故意把语调拔高,带上点不耐烦的劲儿,腮帮子也微微鼓起来,装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老爸你别老打岔,刚才不是在说景老的事吗?”
方洲瞥了一眼客厅方向——景老一个人坐在那儿,身边只有那杯没动过的茶。
再这么把客人晾着,实在不像话。
他收敛了脸上玩笑的表情,整张脸沉静下来,语气也跟着变了。
“闺女,爸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他抬手在空中虚虚地比划了一下,“你是怕景老那样身份的人,对咱们家另有所图。
但爸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这事儿你完全不用往心里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平时很少显露的笃定:“就算这世上所有人都可能对咱们藏着坏心思,景老也绝不会。
哪怕所有人都会在背后捅刀子,景老也永远不会。
你可以把心完完全全放回肚子里,他是可以绝对信任的人。”方洲说完,嘴角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可方灵却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盯着自己的父亲,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爸,你怎么就能这么肯定?”
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老爸是不是被人灌了汤?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她怎么都不敢相信。
方洲又笑了笑,这次的笑意里,多了一点别的、沉甸甸的味道。
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因为景老,曾经拿他自己的命,换过我和你命。”这句话一落地,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变重了几分。
方洲的眼神飘远了,像是穿透了时间的阻隔,落回某个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的日子。
他记得那一天,自己和妻子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直到现在他也不清楚那股力量的来源。
但景老挡在了他们前面,用自己的身